啪的一下，打开可乐，在可可她渴望的眼神里，递了过去给她，说了一句：“公主请喝第一口。”在她心满意足的喝了第一口最有气泡的之后，我也心满意足的咕嘟灌下：
“哎呀，有口水的可乐才好喝！有你的口水才对味儿！”
“去你的！”可可小了，“哪有这样的？”
回到座位上，也不知道是碳晕的原因，还是另外的缘故，两人默契的静默了好久。这时间，居然是我和可可除了睡着之后的时间里最长的一段没有说话的时间段。
直至下一个站的报站传出来后，我俩才互望了一下，我们还没有到终点呢！就算到终点，都是携手下车。
“你在想老庄的事儿？”可可将她的手轻轻的放在我的手背上，“这个真不好说。矽肺病，以前没有这意识，没办法的。”
“小庄有。”我说，“之前小庄说过的，说老庄要戴口罩，可是他爸就是不爱听。这和我爸以前的思维一样啊！”
“咱爸以前的思维？”可可看着我，“是啊，你别这样看着我啊，你的爸爸也是我的爸爸吧？”
“嗯，没错。”我说，“我爸是司机啊！以前开大车的。以前那个年代，哪有安全带这一说呢？所以当自己买了车后，就是习惯不戴安全带，我们怎么说也不听，直到后来佩戴安全带是必须不然查到了罚款，等他给罚了两百元之后，我们也没说什么，他就自动开始佩戴安全带了。有时候，一种习惯要改变，往往是在付出代价之后。”
“不佩戴安全带罚了就改了。可是矽肺病一旦惹上了，就没有回头路了。”可可说，“其实之前和老庄那些一起工作的，没有进我们度假村的那些老工人，其实都回了老家，等死。很残忍很残酷是不是？对了，之后跟着小庄过来接班的那些工匠们，我是另外要求两个月必须去医院做体检的。平时在工作中若是不佩戴口罩的话，罚款就不是两百元，是第一次1000元，第二次3000元，第三次直接开除。之所以留三次机会，那也是没有办法，这种手艺人，越来越少，能留就尽量留着。虽然现在可以用机器代替，但还有很多野外的工匠艺术用不上机器啊！”
“找不到可以换肺的机会吗？”我问，“虽然我知道这样问有点蠢。”
“不是个个都适合做手术的。”可可说，“问过了！之前我爸就找人问过了。军叔也有点类似症状。”
“军叔？”我诧异了，“你说广州项目的军叔？”
“是啊！”可可说，“他在跟我爸之前，也干过这工作，也是好几年。虽然那个时候也开始有了保护意识，但有时候就是贪图方便啊！不过军叔的状态比较好控制，不吸烟，不在空气差的地方生活，也就延缓了。”
“那就是说，一旦广州项目开建，军叔又要重新找地儿生活了。”我说，“那个时候，如果度假村还是我们的，那就让军叔来银海湾工作吧！一边工作一边养生，让他啊，天天守着水库。我知道他喜欢水。”
“你又知道？”可可笑着问我，“军叔和你说了？”
“哪里！”我说，“上次还是再上次去广州项目的时候，他在水里自由自在的仰泳！我告诉你啊，但凡喜欢仰泳的人，一般对水都是有极度热爱的人，仰泳，是热爱水的人和水最亲密的一种相处方式。”
“嘿，你还真的说中了。”可可说，“以前他当兵的时候，海军！”
“不是空军吗？”我问，“我记得是空军啊！”
“你说他是空军？”可可纳闷了，“难道他和你吹水？”
“也不是啦！”我笑起来，“因为每次去广州项目的时候，他的大池子边上都有一根鱼竿，但从来没有看见他拉起过竿，那不是空军还是什么军？”
“哈哈哈，你呀你！”可可用她修长的食指给我鼻子来了一次全体搜刮，“不过今天确实开心不起来。谁能想到，我们两个今天在两个省的两个城市的两个医院里来回跑，这是我最不喜欢最不想要的状态，---不过，还好，还有你陪着。”
“你为什么抢我台词啊！”我努力营造一种相对轻松的氛围，“不能逃避的就主动面对吧！纠正一下，是一天之内，在两个省的两个城市的里从一个医院跑到另一个医院去。如果你觉得去医院是一种不好的体验，我们现在可是要去两家医院，那就负负得正啊！哈哈，否极泰来咯！”
“凡哥，你还真的是前导游啊！”可可说，“人老了，但口才还是没有变。”
“我谢谢你啊！”我笑着说，“我又遭到了表扬啊！”
我们和龙凤哥小胖到厦门只差了一个小时，那是因为他们坐的动车和我们坐的高铁速度确实有差别。他俩在医院门口等着我们那无助的样子，让我和可可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医院从来不是我们喜欢的地儿。
在进去之前，我们四个还是商量着该怎么说话，该用哪种神态面对老庄。其实说真的，从老庄回到厦门后时间里，除了通过电话之外，我还没有再见过老庄的样子。我不敢想象他现在是模样，是正常的还是那种我不想形容的样子。想到这里，我的面部表情竟然开始有点不受控制。
等到了病房里，看到卧在病床上插满管子的老庄时，我还是真的给震撼到了，难道人对病魔的所有挣扎都是徒劳的？最终还是要败给病魔？几乎没有人例外吗？
但老庄的样子还是和之前的差不多，甚至眼里在我们进来的时候还有光的闪现。
“老庄！”我这一喊，不是用喉咙，竟然不其然的用了丹田发力，“林凡来看你了！”
病床上的老庄努力的点点头，指了指喉咙。小庄在一旁说：“凡哥，我爸的意思是喉咙不舒服，说不了话，他意思是说谢谢你来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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