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他为了塞拉会不计一切代价。”菲娜这会儿却完全没有迟疑，语气十分笃定地说，“若非我坚信他对赛可蕊儿的爱不可动摇，我甚至会怀疑她的死亡跟他有关。不过，园丁肯定不会这样做，而赛可蕊儿女士又绝不会容忍他为塞拉续命所做的一切，所以这个秘密不能被揭开，所有知道真相的人，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清除掉。”
“包括你的母亲吗？”伊流翎问，他转述了??所说的话，“以你对你母亲的了解，她有多大可能真的是殉主了？”
既然菲娜认为园丁会为了保守秘密而对外甥女下手，那难保他对亲妹妹不会这样做。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这件事情不会发生，因为母亲不会背叛园丁。”菲娜却给出了和??完全一致的判断，“根据我对她的了解，她是非常忠心的，既然赛可蕊儿女士选择了园丁作为继承人，那么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会执行到底的。”
“任何情况？”伊流翎再次确认。
“任何情况。”菲娜十分坚定地回答，她话语的含义包括了最坏的情况，即哪怕在前女仆长眼中，莉莉菲娜是被园丁杀了灭口了，她也不会反叛。而且，在得知前任管家就是园丁的妹夫之后，伊流翎觉得这种可能性是很高的，单纯一般的情况下不太可能翻脸。
既然菲娜已经给出了肯定，伊流翎就不打算继续聊这个话题了，他打算问点别的。于是，他描述了一下??进入空间的过程：“她进去的就是你说的那个混乱空间吗？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之前菲娜说过，进入其中如果迷失了，甚至可以伪装成死亡，连她都是冒了极大的风险进去的，那??会不会也出事？
“现在应该还好了，混乱空间内没有什么危险的生物，主要问题还是在于容易错乱。南方花园转换成绝地之后，空间变得很稳定，那地方只是一个单纯的迷宫而已。”菲娜翻了翻童话书，松了口气，“她手头应该有我当初的那本笔记，那她应该出得来。”
“啊，说到这个，”伊流翎想起来之前爱伦水交给布莱克的那张纸，“所以说你之前不让我们问的那张地图，实际上就是混乱空间的路线对吧？”
“是，但也不全是。”菲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怎么说呢？那个混乱空间并不是完全天然形成的，而是另一个东西的副产物。据我所知，整个南方花园最初都是赛可蕊儿女士开辟出来的，里面有很多实验性的东西，这个空间也是其中一个。”
“赛可蕊儿喜欢做研究？”昆易十分惊讶，“她不是只喜欢战斗吗？”
“对啊，所以她很有钱。”菲娜解释道，“她对钱财的使用有自己的想法，会投资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当时诺恩头领搞的那个法师集会，由诺恩的大弟子管理。”
“诺恩还有弟子？”昆易更加诧异了，“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他有徒弟啊？”
人类最初的五位统领各自给世界留下了痕迹，但诺恩给外界的印象一直是一个醉心研究、兴趣广泛但对经营势力不太有兴趣的人，所以才会创建一个松散组织。昆易自认为看完了索迦高中所有公开的资料，尤其是在得到了昆特借给他的权限卡之后，他更是天天有空就翻资料库。
但是来到这里之后，不管是赛可蕊儿已经成家，还是诺恩有弟子，全都是非常惊人的消息。
“是的，诺恩头领和白月头领一样，都有三名弟子。”菲娜迟疑了一下，“外界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吗？”
这会就体现出菲娜作为南方花园本地人和外界的区别了，和她之前编造的身份不同，实际上她从来没有离开过南方花园，关于外面的知识全部是依靠这些年生活在拾荒者营地里获取的，毕竟很多拾荒者刚来的时候还没有丧失记忆。
所以和她对话的时候，大多数常识性的内容并没有出错，伊流翎等人之前也没想过去询问一些细节，否则他们早就该发现菲娜的不对劲了。
不过，从赛可蕊儿时代传承下来的知识储备也有自己的优势，至少菲娜说的这些都是他们闻所未闻的。
“所以那三个弟子是谁呀？”昆易询问，他不太能容忍有自己不知道的八卦。
“其实我也只知道有三个人，跟赛可蕊儿女士比较相熟的是诺恩头领的大弟子，也是他的养女，诺丽小姐。南方花园的开辟就跟她有关，我见过她一次，是一位性格非常特立独行的女士。”菲娜想了一下，回答道，“她好像挺嫌弃诺恩首领的，不怎么喜欢他，也许她没有对外宣称自己是诺恩头领的弟子？反正我曾经听到她跟赛可蕊儿女士开玩笑，诺恩头领不管事，丢给她一大堆工作，她早晚带着法师集会去投奔索迦高中。”
“这倒也不能算是开玩笑，”昆易琢磨着，“法师集会后来确实是并入索迦高中了，但你说的这个人，我完全没有印象。怪了，如果是这么了不起的人，为什么一点记录都没有？”
“有可能是改名了？”菲娜又猜测起来，“诺丽小姐是个特别活泼的人，听说光是魔网账号就有不少，我也曾经听她吹嘘过自己开小号当串子到处带节奏的事情，每个地方的名字都不一样。”
“还是个马甲流啊……诺丽……丽丽？”既然诺丽是法师集会的管理者，而法师集会又是研究组的前身，那么作为研究组组长的丽丽老师就很可疑了。而且，她好像还真对得上，性格特立独行，四处搞事。
“不能是丽姨吧？”昆易觉得有点不对，“先不说年纪吧，丽姨是有亲哥亲姐的，难不成诺恩一口气收养了兄妹三人？那为什么只收一个弟子？”
“这听起来不是更像这么回事吗？阿诺那个混蛋的名字跟丽丽老师拼起来正好是诺丽。”香槟有不同的看法，“也许他们都叫诺什么，只是称呼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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