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会议室。东方宇与黎啸韫相对而坐。
“老大，你对小菲和朱曼，是不是太严苛了？”
东方宇指指办公桌上的《绅士》杂志，主题醒目地写着“天曜地产，一个新地产巨擘的崛起”，封面却是端木菲与章颖非同框的画面。外人可能不容易认不出来，但他们一眼就知道。
另外还有几家媒体的报道，可谓另辟蹊径：
“天曜总裁小章总和他的美女军师”
“一个小小广告人，如何促成华人名导和地产大鳄的联姻？”
“究竟是智囊、外脑还是心机女人？”
这些报道湮没在在全球三百多家媒体的文章海洋里，但终究会被看到。
东方宇语重心长地说道：“我对她们有多严苛，就对她们有多重视。尤其是端木菲。名校毕业，资质出众，勤勉好学，对营销广告创意天然具有敏锐度。才一年多时间便升至文指。然而这也正是问题所在。”
黎啸韫思忖一下，小心求证道：“您担心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端木菲的职业生涯太顺当了，几乎没受过什么挫折。她和朱曼有些共通之处，信奉专业至上。专业固然重要，可现实中，很多复杂的关系比专业更重要。如果不能妥善处理这些，她们很难再往前迈进。而我，就是要通过这次事件打磨她们，让她们快速成长。”
“所以，保丰事件您借题发挥，其实就是让他们独立处理危机，给公司也给自己做一次公关？”黎啸韫问。
“这只是开胃菜。”
“那”，黎啸韫指着桌上的一堆报道，“保丰地产的事，和章颖非又有什么关系？”
“这些也是定时炸弹。”东方宇说道：“接下天曜的case，给公司带来可观的收益，端木菲功不可没。但我最担心的是她身处其中，受到伤害。你觉得她们能走得长远吗？小章总是什么人？他就是端木菲的劫。我要做的恰恰是一种保护。让她变得更强大、处理各种复杂局面乃至阴暗面都能游刃有余，让她能独挡一切风雨。哪怕未来情感失利，她也能迅速回血，做好她自己。”
这份良苦用心，绝非一般人能懂。黎啸韫叹口气，道：“我怕她们两个太年轻，体会不到这一层。要么，我时候稍微透露一下，也不至于让她们以为公司世态炎凉。”
东方宇摆摆手，道：“她们能体会固然好，暂时理解不了也没关系。她们的未来职业生涯还很长，会遇见各种糟心的、无奈的、乱七八糟的事，提前演练也没什么不好。至于恶人，就让我来做吧。”
话点到为止，黎啸韫道：“有司部门的饭局，定在下午六点，您看可以吗？”
40万他东方宇还是赔得起的，但坚决不能赔，这一点端木菲倒是说对了。那么有司就得公关了。谁开公司没点关系呢，到最后还不是拼关系吗？
“可以，就这个时间吧。”
东方宇和黎啸韫这边计定，端木菲和朱曼那边也行动起来。
“朱曼，带我看看你做的全部设计稿。”
“好。”
几十个设计稿，容量超过1个G，运转起来相当慢，端木菲耐心地一一看过来，没有问题。
“难道，是保丰自己的人在我们的稿子上做了手脚，反过来栽赃我们？”端木菲低声问道。
朱曼推推鼻梁上的六边形眼镜，很是不解：“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也许下边人想换广告公司，但碍于上峰压力？”对于尤司嘉，端木菲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无论是自己亲身经历，还是从章颖非口中得知。她甚至怀疑，尤司嘉是冲着她来的。
“对不起，这次你们被设计连累了。”
这话让端木菲更加自责，谁连累谁尚不可知呢。“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问题不在我们，当前关键是怎么平息他们的怒火。”
朱曼想了想，说道：“杨璐熙怎么说也是从魔比斯出去的，还是康姐的外甥女，不妨让她约着尤司嘉，大家开诚布公谈一谈。”
端木菲内心没底，之前分开时，杨璐熙明显对她有敌意。而她，对这股敌意的原因不甚明了。不管怎么说，总要试一试。
拨通了杨璐熙的电话。
“hello璐熙姐，我是端木菲…”
“我知道，有事快说，你们捅的弥天篓子，要我在这里遭受池鱼之殃。”杨璐熙的语气明显不耐烦，且很不友好。
菲曼相视一眼，意识到任重道远。“中央别墅区白云小镇新开了一家米其林二星餐厅，我们想约你和尤总一聚。”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国人坚信没有什么是酒桌上解决不了的。
不料杨璐熙冷哼一声，道：“约我是假，约尤总是真吧。他的怒火你们自己去平，别拉我触雷。”
滴滴滴，杨璐熙已经挂断了电话。
不等端木菲说什么，朱曼已经摔起了水笔。“不管怎么说，大家也是曾经的同事，在一个屋檐下做事，何至于这么刻薄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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