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现场，数百台机位对着克拉伦斯。
电子信号穿过广阔无垠的土地和海洋，将直播画面同步到每一个国家，无数人的心为之牵动。
万众瞩目下，坐在中央席位的克拉伦斯清晰、缓慢地宣布第三名国家：“第34届世界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季军国是——”
“A国。”
一石惊起千层浪。
全场哗然。
“A国？！”
“A国已经蝉联三年第一了，现在成了第三？！”
瑟琳娜懵了。
碧色眼瞳茫然地眨了眨，“我们是季军……？”
没人回应她。
全体队陷入一种四顾茫然的状态。
就连领队都呆了，显然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李合哲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
喜悦的氛围蔓延，林折猛拍梁自旭的大腿，笑容几乎咧到后脑勺，“A国第三！”
他们进了前二！
傅尧性格沉稳，此刻也忍不住露出大大的笑，“嗯，A国第三。”
华国集训队队员们的笑声实在放肆。
观看直播的华国人捂眼。
心里欢喜，嘴里还是故作嫌弃，“咳咳，你们低调点，全场就我们华国队伍笑得最大声。”
“他们就坐在你们边上，好歹给人家留点面子。”
“那个平头男生，你要笑就笑，咋还打起自己队员了呢。”
邓星阑他们放肆的笑终于引来其他人的怒目。
瑟琳娜回神，眼神如刀，朝华国队伍扫来。
其他A国队员亦是，一个个怒目而视，活像华国抢了他们的第一。
唐念明艳的眉眼染上轻笑，对上他们的目光，一口英语流利地道，“别误会，我们是在为你们感到高兴，祝贺你们成为季军国。”
瑟琳娜一噎，眼睛瞪得更大，看上去气的不轻。
其他人有样学样，忍住笑意，“对，恭喜你们。”
“季军国，很不错了，恭喜恭喜。”
“……”
A国整支队伍气得七窍生烟，表情扭曲。
直播前的华国人：“虽然没听懂，但我觉得不是什么好话。”
“哈哈哈，念念是不是又语出惊人了，他们的表情好好笑。”
“朕的皇家翻译呢？快来翻译一下！”
网友没疑惑太久，直播记者李艾青出声，“现在，我国集训队队长唐念，正朝A国队伍表示祝贺。同时，也让我们祝贺A国成为季军国。”
唐念刚刚是在祝贺她们？
观众想到瑟琳娜的表情，忽然笑喷。
“这不是祝贺，这是在补刀。”
“念念笑得这么真诚，谁能想到她在补刀呢？”
“咳咳，大家不要这么说，念念就是在祝贺。毕竟礼仪之邦，咱们还是很懂礼节的。”
现场喧哗许久，克拉伦斯再度出声，“下面，请A国队长代表全体国家队队员，登上领奖台。”
镜头对准她。
瑟琳娜腮帮子鼓了鼓，不情愿地起身，一步步走向领奖台。
领奖台分三阶，瑟琳娜看着最矮的领奖台，嘴唇紧抿，犹豫几秒后，站上去。
现场安静下来，克拉伦斯身体前倾，浑厚的嗓音传遍全场，“下面，宣布本次世界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亚军国。”
安道尔的心高高提起。
A国第三，让他内心的危机感提高到极致。
虽然他不相信华国会拿第一，但万一呢。
华国已经冲到了前二。
万一华国——
安道尔面容说不出的凝重。
华国队伍的笑声已经停了，李合哲握紧拳，紧绷的情绪下，脸色微白，后背冷汗涔涔。
薛秉更是。
镜头扫不到的地方，粗糙的手掌握紧，呼吸都放缓了。
华国观众同样。
所有人一瞬不瞬地盯着画面，期待与紧张交织并存。
瑟琳娜站在最矮的领奖台，目光落向华国，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在一起。
事到如今，她竟然有些希望E国能夺冠。
否则，华国夺冠，A国的面子往哪搁？
“第34届世界奥林匹克数学竞赛，亚军国是——”
全场寂静。
最后两个词传遍全场。
“E国！”
话音落定。
薛秉有点呆。
转过头，语无伦次地问赵刻，“是哪个国家？”
是E国吗？
他没听错吧。
赵刻比他更激动，使劲拍了下他的背，“我们赢了！”
赢了！
全场沸腾！
安道尔手都在颤，蠕动嘴唇，话音弱的不能在弱，“我们第二？”
贝尔望着已经陷入欢腾的华国席位，喃喃道，“我们第二……”
他们打算这回一雪前耻。
结果，还是第二。
第一却成了华国。
华国。
全国欢呼，与有荣焉。
“我们第一！”
“华国第一！”
“华国数学会牛逼！”
余博延紧绷的背放松下来，激动地在客厅转了两圈，嘴里念念有词，“我们第一！”
这个第一，是华国人赢的。
也是他外孙女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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