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胜胜快步冲上前,脸上漾着怒意,抬手对着刘李氏红肿的脸颊连扇数下。
清脆巴掌声叠在一处,震得小院空气发颤。
她扬声质问:“方才骂得那般尖酸刻薄,怎么不继续骂了?
不是说她是扫把星、贱妇吗?不是抬手要打她吗?如今倒是张嘴接着骂啊!”
刘李氏被打得脸颊发烫,嘴角溢血,趴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磕出鲜红印子。
“贵人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求贵人高抬贵手放过我!”
刘秀才、刘大柱、刘二柱也纷纷跪地,双手撑地不停磕头求饶,声音抖得不成调:“贵人开恩!我们知错了,往后定悉心照料她,绝不敢再苛待半分!”
“我们定然铭记教训,绝不再犯!”
颜如玉垂眸看向身侧的女子,眼底藏着几分复杂的悲悯,重重吐出一口气。
她声音平静,清晰地传至每一个人耳中:“你在刘家受的所有委屈,今日便自己问他们,讨一个说法。”
刘家人闻言皆是一愣,目光齐刷刷投向那名疯癫的女子,满脸茫然与不解。
刘大柱撑着地面抬头,声音迟疑慌乱:“我媳妇儿神志不清,整日只知重复哀求的话,连完整语句都说不周全,贵人想让她问什么?”
他的话尚未落定,一道清冷冷静的声音骤然响起,稳稳打断他的言语:“谁说我神志不清。”
这声音与先前嘶哑破碎、反复哀求的腔调全然不同,平稳、清晰,带着一股沉凝的冷意,像冰珠砸在青石上,脆生生撞进众人耳中。
刘家人皆是一怔,目光盯在女子身上,满脸错愕。
女子缓缓抬眼,先前浑浊涣散、蒙着迷茫的眼眸此刻清亮如泉,再无半分疯癫之态,只剩彻骨的寒凉与压不住的悲愤。
她抬手,将散乱纠结的长发尽数梳到脑后,简单束起,褪去满头狼狈,露出整张清秀温婉的面容。
眉眼舒展秀气,鼻梁小巧挺直,唇形温婉柔和,虽然仍有些泥污,但掩不住的清丽姿色,与方才疯癫恍惚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迎着刘家人瞠目结舌、满脸震惊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震得人耳膜发疼:“我从来没有疯过。”
短短七个字,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掀起滔天巨浪,震得刘家人魂飞魄散,呆立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刘李氏瞪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身体剧烈颤抖,脱口而出:“不可能!那些汤药你明明都喝下去了!大师说过……”
话说到一半,她骤然停住,脸色瞬间煞白如纸,慌忙收声。
颜如玉眸色一沉,周身寒气更盛,冷声追问:“说过什么?”
刘李氏嘴唇哆嗦,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半天,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女子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笑声里裹着无尽的悲凉与刻骨的恨意。
她抬眼扫过跪地的刘家人,声音悲愤,字字泣血,每一句都戳着刘家人的心肺:“我来说。
那所谓改命、化解克子命格的汤药,根本不是什么济世神药,是能让人神志混乱、变得疯傻痴癫的毒药。”
“你们打的算盘,我一清二楚。
你们想让我变成整日疯癫、任人摆布的废人,便能毫无顾忌地给刘大柱再娶一房妻室,让新的女人进门,继续为刘家生儿育女,延续你们所谓的香火。”
“若不是我在娘家时,常年进山采药,辨识药草,熟知各类药草的药性与毒性,入口便察觉汤药里掺了致幻迷心的草毒,悄悄将药汁吐掉,此刻早已被你们喂得彻底疯傻,被你们随意磋磨,永无翻身之日!”
她越说越激动,眼眶通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其落下。
她转头死死盯着刘大柱,撕心裂肺的质问,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刘大柱,我嫁入刘家,日日操持家务,夜夜做针线活贴补家用。
自问待你、待你父母、待你弟弟,掏心掏肺,毫无保留,你为何要如此狠毒?”
“那三个是你的亲生骨肉,是我十月怀胎、受尽苦楚生下的孩子,你怎能忍心联手家人,对他们下手算计?
你怎能如此冷血无情,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家人摆布,连一句真话都不肯告诉我?”
刘大柱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喉咙滚动数次,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眼神躲闪,不敢与妻子的目光对视,满脸愧疚与慌乱,肩头的伤口渗血更多。
苏胜胜见状,快步走到刘大柱面前,抬手对着他的脸颊连抽数下,怒声呵斥:“问你话呢!说话!
你媳妇儿这般真心待你,为刘家操劳,你却联合家人害她、害自己的亲生骨肉,你还算个人吗?”
“再不说话,我便打到你开口为止,打到你肯说出真相为止!”
银锭一言不发,手提染着飞镖血迹的长刀,迈步至刘大柱身侧,手腕轻转,刀刃划过刘大柱的大腿。
一道深深的血口瞬间裂开,鲜血汩汩涌出,浸透他的粗布衣衫。
刘大柱发出一声痛呼,身体蜷缩成一团,疼得他浑身冒冷汗,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银锭持刀稳稳抵住他的脖颈,冰凉刀刃贴在皮肤之上,声线冷硬如铁,没有半分温度:“说不说?
不说,我便给你来个三刀六洞,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刀硬。”
刘大柱疼得浑身抽搐,再也扛不住周身的威压与肢体的剧痛。
他慌忙开口,声音嘶哑颤抖:“我说,我都说,我也是迫不得已。一切都是为了刘家好,刘家能兴旺发达,我们所有人才能过上好日子!”
他看向女子,无奈道:“我早前便反复想过,即便你真的被药喂得疯傻,我也不会抛下你。
就算另娶他人,刘家会养你一辈子,给你一口热饭、一间暖屋,不会让你流落街头,不会让你受冻挨饿!”
女子听完,含泪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笑声里满是嘲讽与不屑,字字戳心:“我不稀罕。”
“你们这群人,衣冠禽兽,心肠歹毒,连亲生骨肉都能算计,连枕边人都能加害,满口仁义道德,满肚子男盗女娼。
刘家于我而言,根本不是家,是吃人的魔鬼窟!
谁稀罕留在这里苟活,谁稀罕你们所谓的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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