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芷命人将金饼找来，仔细端详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将金饼封存，带着封存的箱子去王宫求见王弋。
“阿姊动作够快啊。”王弋有些惊讶，“这才几日就已经查明了？涉及那么多人，我以为至少也要一两个月。”
“殿下，臣辜负了殿下所托，没能将案件查明。”王芷行了一礼，将箱子放在王弋面前，沉声道，“目前只知道这些。”
王弋打开箱子看了看，问道：“阿姊可是遇到了什么阻拦？需要什么尽管开口便是。”
“殿下，此事是这般……”王芷将查到的案情说了出来。
曾闻的那些事王弋并不关心，但后面的事却让他脸色极为难看。
事实上王芷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她也不可能找到确凿的证据，因为对方想要犯罪的时间是数年、亦或是数十年之后，甚至可能都不是犯罪。
王弋也没想到汉朝的人思路竟然能明确到这种程度，那些人不是在拉拢人才，而是想将东林党搞出来，还不是一个。
蔡邕的书院开了一个坏头，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书院的潜力，大量表现优异的学子被人发现，让人意识到书院也可以成为垄断知识的地方。
在越发强势的王权之下，世家们彻底明白单靠家族垄断知识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愚民的基石彻底被根除，日后县学与郡学逐步建立，以知识为根基的世家将彻底失去竞争优势。
不过不要紧，家族垄断不了，那就换一种形势，蔡邕的书院便成了一个很好的参考对象，只要建立一个合法且足够私密的书院，日后师生之间、同学之间依靠知识建立的纽带也会无比牢靠，文化世家不仅不会没落，还会形成一个个隐秘的联盟，特别是在做官之后，这种一荣俱荣的联盟将更加牢不可破。
而那些人专挑素墨书院的人下手就是在试探王弋的底线，如果王弋将书院关了，他失去的就是一个足以和太学院抗衡的人才输送通道，在郡学还没有成绩之前，这个通道极其重要。
可如果王弋允许书院继续存在，那么大大小小的书院将遍地开花，如此一来郡学可就不止要和素墨书院比拼实力了，还要和其他书院赛跑，看谁能更快占据朝堂的官职。
问题是郡学根本不可能跑赢书院，进入那些书院的学子们一定是世家出身的精英学子，寒门和百姓绝不可能有他们那样的底蕴。
“阿姊，你说……他们找那些学子是为了什么？”王弋手指敲打着桌案，“日后让他们做教书先生？还是想要成为他们登上仕途的保护伞？”
“臣也不知。”王芷哪敢插嘴这个话题，低声说，“臣要继续查下去吗？目标如此明确，素墨书院之中一定有他们的内应，只要找到此人，一切定真相大白。”
“先……不查了。”王弋算了算得失，最终还是放弃了，“将那些学子放出来吧，替考的人移交大理寺，收了贿赂的人交给礼部。”
“喏。殿下，那杜明之死……”
“你亲自去一趟县衙，督促他们侦破此案，将曾闻也一并移交过去。”
“臣明白了。”王芷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王弋此刻头大无比，权力这东西还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人人都能亲眼所见、亲身感受，无数人都为之疯狂。
东林党是肯定不能出现的，要不然刚开始的科举就成了他们手中结党最好用的工具，只是这解决的办法嘛……还需要一些时间去运作。
“哼，喜欢办书院？那就多多地给我办起来！”王弋冷笑一声，写了几封信，命人送了出去。
几日后，大朝。
这次大朝与往常没什么不同，一部分人神游天外；一部分人心急手中的工作；还有一部分人纯粹是为了发泄情绪，御史台当先开火，找了些不疼不痒的事情对看不顺眼的官员发起弹劾。
神游天外的人自证请罪，工作压身的人严词驳斥，发泄情绪的则开始胡搅蛮缠，誓要与御史们分个胜负。
王弋甚是心疼中午那顿好饭，白白浪费了许多粮食给这些人增加战斗力，他等到所有人都熄火了，才摇着昏涨的头脑准备下朝。
可就在此时，桓典忽然站了出来，说道：“骑兵殿下，臣有事奏。”
“讲。”
“县试已经结束，成绩在各县已经公布，臣走访了数十位榜上有名的学子，与他们探讨了许多关于试题的学问，发现那些学子们确实才思敏锐，学识过人。
臣也曾询问他们的师承，这才知晓不少人出身贫寒，其实没有师承，都在素墨书院中求学于数位教授。
臣以为书院这种教授学识的形势很好，臣恳请殿下多多鼓励书院开设。”说罢，桓典躬身行礼，姿态很足。
此言一出，朝堂沸腾，众人皆不知桓典为何要这么说，不过有些有心人大喜过望，立即跟上桓典的思路，出列请求。
王弋见状冷笑一声，大手一挥：“准。”
“殿下英明……”一瞬之间，各种马屁如骤雨般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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