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朗刚在公会里发完消息，旁边摸鱼刷手机的许灿凑过来，把手机屏幕怼到程朗眼前。
“朗子，快看表白墙，今晚好多人在捞你家那位学弟。”
程朗的注意力被拉了过去，“什么，为什么捞他？”
“下雪了啊，初雪！” 许灿指着窗外，捧着心口满脸荡漾，“不知道哪来的传言，说看见初雪的人会在一起很久，这不就一堆人蠢蠢欲动，想趁着这浪漫氛围告白。
“你是不知道，锦辰最近可是表白墙的常客，都在刷在哪能偶遇小学弟，这下可成了香饽饽咯。”
程朗：“……”
什么看初雪，还非得今天表白。
程朗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看初雪的人可以在一起很久？也没说非得是男女朋友吧？
他和小辰一起看初雪，不也一样可以吗。
程朗点开了锦辰的朋友圈。
锦辰刚更新了一条动态，视频里暖黄路灯下，雪花纷纷扬扬，配文只有两个字：初雪。
程朗盯着视频看了几秒，心想，天这么黑，雪天路滑，心里那点说不清的烦躁似乎找到了合理的出口，是担心。
况且，他今晚就是来陪锦辰的，不是很应该吗。
“我得去看看。”程朗合上电脑，对旁边的许灿说。
许灿对着代码挠头，闻言一脸戏谑，“干嘛去？你家小学弟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能丢了？”
“这么急着去，别耽误人家小帅哥的桃花运啊，这初雪天多浪漫，指不定今晚就脱单了呢！哪像我们苦哈哈敲代码，等着跨年夜当孤家寡人。”
他越是这么说，程朗心里那股非去不可的劲头就越强烈。
程朗抓起羽绒服套上，“他晚上看不太清路，你继续肝毕设，我给你点咖啡和夜宵，马上送到。”
“哟，程大暖男！”许灿吹了声口哨，倒也没再拦。
出了图书馆，冬夜的寒风裹挟着细雪迎面扑来，程朗拉高了羽绒服的拉链。
门口有个阿婆还在守着烤炉买烤红薯，程朗走过去，笑道：“阿婆，来个大的，甜一点的。”
“好嘞，这天气，拿手里可暖和！”阿婆笑眯眯挑了个最大的，用纸袋包好递给他。
程朗接过，指尖就被烫得发痒，心里却莫名踏实了点，滚烫的红薯揣进口袋。
雪越下越大了，路灯将程朗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雪地上明明灭灭。
校园里因为初雪，比平日热闹些，三三两两的学生驻足拍照，或嬉笑着打雪仗。
程朗脚步匆匆，绕过主路，抄了条临近人工湖的僻静小道，手机震动起来，是锦辰。
程朗接通，将手机贴到耳边。
“学长，我下课了，外面雪好大。”电话那头传来锦辰清润的嗓音。
同时，程朗也看到了他。
锦辰独自坐在长椅上，浅蓝色的围巾松松绕在颈间，昏黄的光晕和纷纷扬扬的雪花一起落在肩头。
程朗的心跳漏了一拍，脚步不自觉加快。
两个女生说说笑笑地走近了长椅，停在了锦辰面前。
隔着一段距离，风雪声又有些干扰，程朗听不清她们说了什么，长发女生从包里拿出看起来像信封的东西，递向锦辰。
锦辰接了过去，对那女生点了点头，说了句什么。
两个女生这才笑着挥手，结伴离开了。
很奇怪，程朗全然没有上次在细雨中，看见锦辰被告白时八卦的好奇心态。
程朗终于走近。
“小辰。”
锦辰闻声转过头来。
程朗喉咙莫名有点发干，“刚才……是被表白了吗？”
锦辰顺着他的视线看到手里的信封，笑了起来，将信封抬起来晃了晃，“是社团圣诞活动的宣传海报。”
他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声音带着笑意，“哥，你想什么呢？”
锦辰往程朗身边靠了靠，又说，“好冷。”
怪他，被许灿那番话带偏了，锦辰的解释轻快得让程朗有些晕眩。
程朗挨着锦辰坐下，将脖子上带着体温的围巾解下来，给锦辰系好，遮住他小半张脸，只露出含笑的眼睛。
“给你买了烤红薯，趁热吃。”
纸袋不那么烫手了，掰开就冒着腾腾的热气，程朗掰开一小块，递到锦辰嘴边。
锦辰就着他的手，低头咬了一口，满足眯了眯眼，忽然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程朗的鼻尖，呼吸的热气交融。
程朗看见，有雪花落在锦辰的睫毛上，又抖落，坠在他的眼尾，洇出一点湿意。
程朗伸出没拿红薯的手，指腹蹭过，抹去了那点水渍。
锦辰挑眉看他，顺势微微偏头，侧脸靠近他的掌心，脸颊微凉，呼吸温热。
程朗忽然很高兴，心底轻盈的像是天上落下的雪，稍稍一吹就会落在锦辰的眼尾，被体温融化，化作温润春水，将眼前人温柔包裹。
锦辰握住他拿着红薯的手腕，就着他的手又咬了一口红薯，然后抬眸，“哥，我们看会儿雪再回家，好不好？”
程朗自然听锦辰的，但看他鼻尖冻得通红，又担心他冷，又往身边靠了靠，分享着彼此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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