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佳，如果努力没用，你就不努力了吗？”
陈灵婴往前走了几步，二人肩膀相错，只隔一个拳头的距离。
文佳转头看向身侧的人。
她从来没有好好了解过自己的这个室友。
她以为陈灵婴孤僻安静内向，可她分明能字字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将近一年里的沉默和孤立像是一场荒诞可笑的电影，
只有演员当真了。
“可我为什么要做无用功？”文佳抬手将脸上的眼泪抹去，“学习也很累的好不好！”
“你不喜欢听大道理，很巧，我也不喜欢说，”
陈灵婴侧身抬手将文佳散落的头发抚到耳后，长公主有一个嫡亲的皇妹，养的娇气，身子娇，脾气更娇，吃不得苦还不愿意别人说她。
只要肯做，长公主是很会哄人的性子。
“文佳，你知道你想要什么的。”
你想要开心。
你仔细想想，是觉得轻轻松松的学习过日子偶尔看小说玩游戏开心，还是勤勤恳恳苦行僧一般努力最后得到好成绩更开心。
两者都没有错。
区别只是更在意什么而已。
这个世界，谁的存在都是有意义的。
文佳沉默了很久，陈灵婴也陪着她在这只有月光照拂的一方天地里待着。
“陈灵婴，之前，你不会是在孤立我们三个人吧？”
文佳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句话，眼泪没了，鼻子却还是红的。
陈灵婴眉一挑，一个人孤立三个人？
这孩子从哪里想到的？
文佳悻悻低下头，突然暴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好不容易被陈灵婴捋顺的头发又乱了。
“走了走了，回宿舍。”
文佳说不出那三个字，只能低着头背着书包往宿舍走，还不忘催几声走在后头的陈灵婴。
别扭，心不坏。
陈灵婴突然觉得，这个千年后的世界，也没有那么坏。
有各式各样的人，有各种各样的事。
方心心看到文佳和陈灵婴一起走进来时愣了一下，而后连忙上前挽住文佳的手，连书包都没放下就拉着她走到厕所，
“你怎么和她一起回来了？”
“路上遇见了呗。”文佳努着嘴，“她其实，也挺好的。”
方心心瞪大了眼睛，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文佳晚自习不还是一副恨不得咬一口陈灵婴的肉的模样吗？
这就变了？
人不欺我，女人果然善变。
厕所外，陈灵婴刚将书包放在椅子上，一包小零食从旁边扔过来正中桌子。
“你可别想太多啊，大家都有”苏琪敷着面膜，正照着镜子，“怎么着说出去年级第一也是我们413宿舍的，脸上有光。”
陈灵婴拿起桌上的零食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小字，不是中文，也不是英语。
这个世界有许多国家，还有许多文字语言，想来这就是别的语言。
“这是r国那边草莓干，味道一般吧，”苏琪说着轻哼了一声，
“他们那地界，小，多灾，气候也不好，什么东西都贵，草莓干也能拿来当个稀罕物件。”
苏琪算是413宿舍里面的小富婆，家里是做生意的，进口零食护肤品不断，除了自己这张脸，最喜欢的就是各式各样精致的食物。
很显然，r国的草莓干没有讨得她的欢心。
陈灵婴将草莓干放进书包里，洗漱完毕上了床。
今夜和往日一般，却又变了很多。
在从小黑屋出来后，陈宜一改这些时日的沉默开了口，
“宿主，你的人际交往进步了很多。”
“陈宜，这么久不说话，第一句就说这个？”
陈灵婴单手撑着头，整个人懒洋洋地埋进被子里，“怎么也不说一句，想我了。”
陈灵婴的音色本就偏甜偏软，期期艾艾地放低了，添上几分柔，叫人心都酥了。
“宿主，我想你了。”
最平静无波的系统电子音说出这样柔情蜜意的话来，让陈灵婴一瞬间心底生寒。
机器物件，到底是没有感情的。
陈灵婴坐直了身子，
“七月份市预赛，你发布的任务要求是获得一等奖，奖励嘛……”
“奖励：小型半球状无人机侦查仪器一台。”
陈宜将陈灵婴未说完的话接下去，
“根据宿主要求，系统适时作出更改，完成任务随即发放奖励，任务失败进行惩罚。”
陈灵婴轻笑一声，右手将刘海撇开，
“陈宜，我对你可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究竟是谁，能创造出你这样的东西？
明明是依附我存在的虚无缥缈没有实物的东西，偏偏，能拿出实体的奖励。
“能让宿主感兴趣，是陈宜的荣幸。”
陈灵婴的动作微顿，而后笑容愈发大了些，从自称我到自称陈宜，看来系统也不是什么坚定不移的东西。
“陈宜，晚安。”
“宿主，晚安。”
月考后，陈灵婴在一中一战成名，高一所有师生都知道了这个人在平行班却考了年级第一的学生。
生活却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桌上的习题册愈发得厚，回宿舍时能在桌上看到一些小零食，还有老师轮流的谈话，无一例外都是让她好好学习，要再接再励，不要因为一次成功而松懈。
光屏不断闪烁，每次闪烁后上面的文字都会产生一些变化，三川市数学预赛在7月13号，期末考试结束后的第四天。
“灵灵，吃饭了。”
陈母起的很早，早饭做好了就在沙发上等着，时不时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到了时间才喊了一声。
明明是陈灵婴要去参加比赛，陈母却紧张的一晚上没睡好。
陈灵婴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坐在桌前，今天的早餐和往日一样。
倒不是陈母不想做些好吃的，是怕乍然改变了菜色，陈灵婴的胃不习惯到时候考试闹肚子。
班主任胡家树也提前打过电话，说是和平时吃的一样就好。
“文具都带了吗？身份证和准考证呢？”
“都带了。”
陈灵婴不厌其烦地回答陈蓉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长腿一迈坐上小电驴，最后在校门口停下。
数学预赛的地点在市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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