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皇宫那日,昭昭心情有点闷闷不乐,其他人心情都异常复杂。
慕瑶想到子午摄生阵是父亲帮赵太妃设置的,极有可能参与了火烧无辜百姓的恶行之中,很难相信德高望重的父亲是这种人。
柳拂衣则在思考危险之际恍惚看到的一缕金光,没有世外高人相救,子午摄生阵不攻自破。
这是极不正常的事,难道是昭昭体内的神力?
凌妙妙还在唉声叹气,世道不公,枉死者没有讨到公道。
幽禁冷宫也太便宜赵太妃,不缺吃不缺喝,只是限制了自由。
慕声看到略显怅然的昭昭,悄悄拉了她的手,附身低声道:“昭昭如果觉得不痛快,我有个好主意。”
昭昭诧异看他,半信半疑,“真的?”
慕声用更低的声音回道:“我骗谁都不会骗昭昭,如果你觉得赵太妃可恶,我有种办法让她为死去的人赎罪。
活着赎罪,有时比死更难受百倍。”
他说这话时,眉梢眼底散发着一股阴郁和诡谲,虽为半妖,但慕声懂的东西不比大妖和高阶捉妖师少。
如果是从前,他不会这般,因为阿姐太正直,不允许,他不想阿姐生气。
但现在昭昭看不过眼,明显不满意这样的结果,那么这种手段便能用得上。
掩人耳目的妖术而已,慕声很擅长,赵太妃害死那么多人,
极有可能还是致使阿娘难过、远离家乡的罪魁祸首。
报复她,他毫无心理压力。
“好,不要告诉我阿兄。”
昭昭偷瞥了一眼柳拂衣,捏了捏慕声的手心,二人颇有默契地相视一笑。
“嗯,不要告诉我阿姐。”
慕声唇角轻扬,点了点头,添补了一句。
不得不说,慕瑶和柳拂衣为人都很正派,志同道合,如果知道慕声和昭昭这点小心思,绝对会阻拦。
昭昭心有灵犀地对慕声眨了眨眼,她当然知道瞒着慕姐姐。
回客栈歇了一日,次日昭昭一行人再次被宣召,皇帝心情如何,暂且不提。
但论功行赏必须得摆在明面上,兴善殿之乱确实存在也被解决。
宫宴之上,丝竹声声,歌舞翩跹,皇上心不在焉,视线总会不偏不倚地落在昭昭身上,虽然曾对美人拒绝,但还是没死心。
昭昭被皇上盯得浑身不自在,心里无语的紧,随意寻了个由头离席。
慕声不悦地瞥了眼举杯畅饮的皇帝,心下轻哼,随即也悄然离开了酒宴。
柳拂衣暗松一口气,他不是瞎子,如何看不出高位上的年轻天子对于昭昭的青睐和注视,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满是侵略性。
“阿瑶,明日咱们便启程离京吧。”
柳拂衣侧耳轻声对慕瑶说,对于繁华的盛京毫无留恋,免得昭昭被人惦记。
“好,事情解决了,我们也该走了。”
慕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想的是如何调查父亲当年设阵之事,不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心下不安,总会胡思乱想。
昭昭和慕声捏了隐身咒,避开来往的宫人,暗自潜入幽禁赵太妃的宫殿。
看着赵太妃闭着眼睛敲木鱼,殿内环境不错,糕点水果都是精致新鲜的,
往里看陈设摆件,虽然不如之前太妃宫殿的富丽奢华,但也简洁明亮,纤尘不染。
皇帝对赵太妃依旧有母子之情,犯下这种大错,还是不忍的,吃喝用度不曾亏待。
“我早该猜到的。”
昭昭心下喃喃,皇家人犯了错,也就是做做样子,做给天下人看。
慕声好似明白昭昭想什么,几步走到赵太妃跟前,目光晦暗地盯着沉浸敲木鱼的赵太妃身上。
“谁?”
赵太妃似乎感觉到有人盯着她,视线冷冷的,令她后背发凉。
“索命之人。”
慕声冷冷道,在赵太妃来不及反应呼救之际,一道妖术摄去,赵太妃整个浑浑噩噩地盯着前方。
好似看到了一片汪洋火海,无数人在殿内哭喊求救,噩梦般的重现。
烧焦的尸体,狰狞的面孔,张牙舞爪地冲出来,往她这边扑过来。
“我们走。”
慕声带着昭昭离开,因为隐身符的缘故,一路上畅通无阻。
“赵太妃看到什么了,她会怎样?”
昭昭好奇地问。
慕声牵着她的手,来到一处冷宫无人的角落,解释道:“她会看到曾经被害死的人,直接或者间接的。
一次次承受惊恐,甚至会被那些虚无的恶魂撕咬吞噬,饱受身心痛苦,疯癫而死。
看她的承受程度吧。”
昭昭吐出一口气,愤愤道:“这样的人进了阴曹地府必然被油炸。”
慕声笑着颔首附和:“自然,这就是因果报应,她落不得好。”
昭昭胸口的那口郁气一扫而空,忍不住挽住慕声的手,欢快道:“子期你真好。”
慕声环住昭昭,一脸认真道:“是昭昭好,只要昭昭高兴,我什么都能做,
上天入地,刀山火海,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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