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少年看来,这无非纵横两式,哪怕是他也知道这是所有剑术中最为平凡的两招,确定有用?
不远处,霍天渡静坐无言,身边放了一堆石头,那是小草上次从采石场带回来的,本想找个冤大头买了,结果屯了好久都没卖出去,索性就扔到了一边。
男人随手捡起一颗,曲指一弹,只听一声吃痛,赵钰捂着手腕,长剑被击落在地。
“收招太慢,伏龙九剑重形不重意,九式相辅相成,又各有特点。你需要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保证收放自如,要用的你的全身去习惯,而不是单纯地用手挥舞出来。”
“重头开始练!”
赵钰哭丧着脸,捡起长剑只好继续一遍遍的演练。原本被大剑仙指点是极为难得的好事,但这位教人的方法实在太过另类,不许他运转真气,单练剑招,虚有其形,不跟江湖卖艺的一样吗?更可悲的是这位虽然带着头套,可眼睛却尖的很,稍有疏忽,就会被石子击中。赵钰估计这会儿自己身上肯定早已青一块紫一块了,不能运气抵挡,那就只能甘受皮肉之苦。
桃林深处,裴悲盘膝而坐,身前配剑微微颤鸣,正全身心的感受着四周的剑意。与赵钰不同的是,霍天渡并没有让她演练任何一式剑招,而是让她以入定的方式去感受自己幻化的这片‘桃花剑海’,至于最后能吸取多少,则全凭对方造化了。
蓦然,女子睁开双眼,嘴角溢出鲜血。
霍天渡皱了皱眉,呵斥道:“不要心存杂念,你在天剑盟也是这般淬炼剑心的吗?”
女子深吸一口气,倔强地没有说话,重新闭上眼,将心境放空,幻想自己又回到了那栋冰冷的阁楼,推开窗,外面桃花烂漫,偶有飘零起舞,她却不再伸手去接,任由这美离她而去。
朱阁站在原地,四处看了看,好像现在最闲的就是他了,不由心生感慨:练武果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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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三月中旬,阴,二十四节气——春分!
雨润,风和。龙日冲狗,小凶!
城外百里,远处涌来一条‘黑水长河’,行人见之皆奔散逃命,满地狼藉。
大军两万,乌骓马、亮银甲,南北连一线,气势盖如天。
平稳缓行的‘陆地龙舟’下,民夫与掳来的江湖人被迫戴上脚镣枷锁,拉着这庞然大物,在蒙蒙细雨中艰难前行。
船头竖一大纛,于山风中猎猎作响。船内,一位面容冷峻,体态丰腴的中年男子正饮酒作乐,更有美人环伺,享尽齐人之福。
男人不爱坐,偏爱躺,饮酒吃饭皆是如此;能歌善舞的胡姬红唇饮下一杯美酒,再嘴对嘴灌入男人口中,其中滋味当真妙不可言。
藩王赵狰,这个名字里就带着凶意的男人,当初先帝还在时便是闹得最狠的一个,任何荒唐事他都干过。甚至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乱拳打死了前来结交的他国使臣,事后更是将随行的女官掳走,折磨百日后再如玩物般丢弃回去,可谓荒淫无度到了极点。
为此先帝不是没有责罚过他,最狠的一次直接打断了三根肋骨,结果又如何?养好伤后继续当他的荒唐皇子。
那时当今的九五之尊还仅是太子,朝中不算多有势力。最得民心与帝心的是九皇子赵赐。作为年纪最小的皇子,深得先帝喜爱,甚至还得了太祖的名讳,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何意。
但是赵狰外出打猎时,竟‘意外’射杀了这位在民间游历的小皇子!可谓无妄之灾。
微服私访听着很有格调,但既没实力又没头衔,温室中的花朵又如何抵御外界的风吹雨打,冒然跳出自己生活的安逸环境,等待他的自然就只有窥探者的猎杀。
传闻先帝得知噩耗,气得当场下令就要将赵狰赐死,是太子殿下带着几位皇子一同求情,才保住其性命。
一个行事向来荒唐的皇子,意外射杀了自己的胞弟,传出去不但有损南岳声威,他们赵家也会沦为全天下的笑柄。无奈之下,先帝只好将赐死的旨意改为软禁,从此不许赵狰踏出皇宫半步,衣食住行也一缕降为平民水准。
就这么苦苦艰熬了几年,先帝病危离世,太子继位,不到一年,以往站错队伍的王公大臣全部被清算,抄家的抄家,灭族的灭族,削藩的削藩。唯有他赵狰又堂而皇之的从宫内走了出来,还继承了最为富饶的巴蜀之地。
赵狰伸手轻轻挑逗着美姬粉嫩的脖颈,如同在逗一只优雅高贵的御猫。
床榻前,分别站了位衣冠楚楚的青衣儒士和一名威武不凡的中年将军。
儒士被人挖去了眼睛,所以眼不见为净。
将军被人割去了鼻子,可依旧杀气凌然。
“你们说,我这回去见我那小侄子,需不需要带什么礼物呢?”
赵狰叹息道,似乎有些难以抉择。
青衣儒士拱手说道:“王爷亲自登门,一颗头颅足矣。”
赵狰笑着摸了摸自己这颗:“我的?”
中年将军二话不说,拔剑出鞘,一道凌冽寒光过后,血溅三尺,周围的美姬顿时惊得失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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