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段晓棠对外的人设,是个大字不识几个的 “文盲”。
就连朝夕相处的同僚,也摸不清她忽高忽低的文化水平,底线到底在何处。
高的时候,可以理解玄之又玄的金刀之谶,低的时候……就不必一一举例了,闹过的笑话实在太多。
段晓棠迟疑一瞬,老实交代,“全文背诵肯定不行,但应该是读过的。至少旁人提及的时候,我知道那是《越人歌》。”
庄旭循循善诱,“然后呢?”
段晓棠深吸一口气,语气无比果断,“舟夫是男的吧?”
“是。”
“王子是男的吧?”
“是。”
其他几人还是一头雾水,满脸茫然地看着她,显然没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段晓棠挠了挠额头,有些无奈地解释道:“我也不知道这算是学术解读,还是野史歪说,反正在我看来,这就是同性之间示爱的意思!”
都说直男恐同,但段晓棠连直男都不是。
她也实在拿不准,方才李峻茂冷不丁吟出那句诗,究竟只是单纯的触景生情、有感而发,还是真的对她有意。
是看上她这一身男装的俊俏模样,还是看穿了她女扮男装的底细?
情急之下,段晓棠自然不可能一一分辨,只能选择一跑了之。
就在其他几个文盲、半文盲还在脑海中疯狂搜索《越人歌》的全文,试图理解段晓棠这番话的深意时,温茂瑞率先反应过来。
他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跳了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 呸!”
原来如此!
方才千钧一发之际,段晓棠不忘拉起他的衣袖,带着他一起跑,根本原因竟然是他比薛留生得 “柔弱”,看起来更可能被男人看上!
这样的“偏爱”,不如不要!
社会对龙阳、磨镜宽容的前提,是不要舞到无关人的面前,扰人清净。
若是被女子钦慕,温茂瑞或许还会窃喜片刻,再纠结一番婉拒还是接受。但对象换成男人,他真会住到“崆峒山”上。
庄旭掂量肚子里那点可怜的墨水,皱着眉嘀咕道:“以前先生教的时候,好像…… 不是这么说的吧?”
但到底是如何释义的,他也记不清了,毕竟当年背书的时候,只想着囫囵吞枣地应付抽查,哪里会深究诗中的深意。
庄旭自己肚子里的墨水实在有限,想破了头也记不起先生当初是怎么讲的,只能转头看向身旁的三人,眼神里满是求助。
范成明倒是坦荡,半点不觉得不懂是件丢人的事,摊了摊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越人歌》说的是什么,我都不知道。”
薛留冷不丁吃到一个大瓜,只愣愣地冒出一句,“我在山上。”
道爷们虽比其他宗教多了些随性开放,可也没开放到能坦然接受这种解读的地步,这实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温茂瑞的文化水平在几人之中稍强一些,可也强不到哪里去。他皱着眉苦思冥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记不清了。”
庄旭慎之又慎,“得找人打听一下。”
在他们看来,无论李峻茂有意还是无意,总得把自身的知识点夯实了。
范成明摩拳擦掌,“谁家的?”
温茂瑞回忆了一下李峻茂的模样,如实说道:“看着面生得很,不像是长安城里的纨绔。他自己说,是蜀中人士。”
“蜀中?”庄旭咂了咂嘴,对武俊江的人脉表示出了充分的敬意,“这可有点远啊!”
他在脑子里把武俊江的亲戚关系盘了又盘,翻来覆去也想不明白,武俊江哪门子的亲戚,能和远在千里之外的蜀中扯上关系。
就在几人围着“蜀中亲戚”和“《越人歌》释义”讨论得热火朝天时,范成明突然灵光一闪,转头看向段晓棠,眼神里满是探究,“段二,你怎么会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这么了解?”
语气愈发暧昧,挤眉弄眼地补充道:“上次在平康坊,你一眼就认出袁四身上的绳子是做什么用的。”
这是一个正派人该了解的东西吗!
段晓棠怜香惜玉的名声,几乎是天下皆知,可奇怪的是,她别说娶妻纳妾了,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
可要说她好男色,也说不过去。
右武卫的大营里,挑挑拣拣也能找出几个容貌清秀的年轻将士,可段晓棠对待他们,和对待其他人并无两样,言行举止间没有半分格外的亲近,公事公办得很。
段晓棠这会儿才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私下八卦他人,结果自己差点“出柜”。
她已经不是单纯好男色还是女色的问题了,再这么胡乱搅下去,若非她心志坚定,非得搞出性别认知障碍不可。
段晓棠一脸无奈地扶额,含糊其辞,“年少轻狂,也不算误入歧途,就……就学‘杂’了。”
庄旭在一旁毫不留情地冷冷吐槽,“那你学的可真够‘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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