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氏惊异地问道:“都到外婆家了,干嘛住客栈啊?”
翟婵贴着毕氏耳朵道:“你还敢相信翟拓吗?除了石颇,那些杀手肯定也在四处找我们,你不怕他找上门来坑舅舅啊?”
“这个……”毕氏想起了翟拓在石颇面前的窝囊,和与他的沆瀣一气,心悸了一下,不吱声了。
“但愿翟拓不会追到草州城来。”她暗自祈祷。毕竟,他是她们翟家的长房长子哦。
翟婵的判断是对的,无忌听了翟婵的话,心宽了很多。翟婵虽然令他厌恶与恐惧,却是个明白人,一点也不含糊!
她们沿着街道往前走去。
草州城就这么一条繁华的街道,房子大多是石块砌的地基,木头做墙体,石片作瓦,大多是平房,也有两层的。她们在街上走着,眼睛盯着店家门前的灯罩上写着的客栈、食铺、杂货等提示。
在一家走到一家写着“客栈”的灯笼下,翟婵走进了店堂。
店堂里放着几矮张桌子,几乎每张桌子都有人坐着吃东西,而且大多人在吃刀削面。
“您二位,住店还是吃……”老板娘站在柜台后,是个中年女人,矮胖的个子,三角眼,颧骨很高,见她们母女进店立刻堆起了笑脸。
翟婵打断了她的话,道:“住店,上房一间。”
“好咧,您随我来吧。”老板娘笑呵呵地引着她们上了楼梯,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裹在披巾的翟婵道:“不舒服啊?看你们风尘仆仆的样子,还没有吃午饭吧?要吃点什么吗?”
“噢,你给我们炖一只老母鸡汤,来两碗刀削面。”翟婵道。回头对她娘:“娘,你还要点啥?”
“你们有滴溜吗?”毕氏问老板娘道。
老板娘看了她一眼,笑咪着的眼睛扫了一眼她手中的钱袋子道:“老姐,你也好这一口啊?有,我家供酸面滴溜。”
“那,把我那碗刀削面换成酸面滴溜吧。好多年没有吃了,真想哦。”毕氏道,咽了一下口水。
“嗬,老姐也是草州城老土地哦。”老板娘乐得咧嘴笑,露出了泛黄的门牙。她在一间房门口停下,推门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就这间了。一会我让伙计给你们送点热水来。”
“好,谢谢。麻烦你多送点上来,我想洗澡。”翟婵笑着道。
“没有问题的。吃的稍晚点送上来,老母鸡要炖一会的。”老板娘笑吟吟答应道。然后看着毕氏问:“老姐,三个碟子要吗?”
“要。”毕氏连连点头:“豆腐干、莲花豆、熏鸡蛋都要。那个辣椒油要拿这儿的香辣红辣椒油。”
酸面滴溜是当地的一道小吃,三个碟子是作料。“呵呵,”老板娘更乐了,笑得眼睛成了一条线道:“老土地就是不一样哦!放心吧,一会就让你吃到真宗的酸面滴溜。”
她下楼去了。
毕氏进了房间,关上门,把钱袋子放在桌子上,坐了下来。
先进房间的翟婵从长袍中抱出无忌喂他吃奶。见毕氏坐下后,她起身到门前,从门缝中看了一下外面,然后走到毕氏身边悄声对毕氏道:“娘,这家客栈恐怕是个黑店。财不露白,我看那个老板娘的眼神一直瞄着你拿的钱袋子,恐怕是盯上我们了。”
无忌很欣慰,看来翟婵对江湖的凶险是有所防备的,有这样的意识,今后自己可以安然无恙了。
“啊?”毕氏听着吓了一跳,“嚯”地站起身来道:“那我们快换一家客栈。”
“来不及了,进门容易出门难。你别紧张,听我说,我们做好防备就可以了……袋子里的银子必须拆开放了……对,你去外面买一床被子回来,我们把银子缝到被子里去,袋子塞一些布头和砖块……”翟婵边想边说道。
这就是翟婵的应对措施?黑店是这么好骗的?无忌急了,立刻咬了翟婵一下。
“嘶——”翟婵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朝无忌瞪起眼道:“你个小祖宗,又咬我?”
她在桌子坐下,眼睛看着无忌吃奶。无忌又咬了一下,很疼,她发怒了,凶他道:“再咬就不给你吃了。”
“他是不是不舒服啊?”毕氏探头看了他一眼。
“不舒服?”翟婵很懵逼,刚才还好好的嘛!转念觉得不对劲,道:“可能他不喜欢这个地方。”
她重新看从门缝看了一下外面,坐了下道:“看起来,银子光藏起来不解决问题,危险还是存在……我们还是离开吧。好在,白天她们不会动手的,我们有时间准备,天黑以前我们是安全的。”
“哦。”毕氏依旧紧张,她走到门前,也透过门缝看了一下外面。
无忌听着翟婵的话心安了下来,暗自庆幸翟婵醒悟过来了。翟婵是一个机警沉着的人,只要不是大意,应该有办法脱离危险。
无忌边吃奶,边望着翟婵。
被咬了两次的翟婵愣愣地想了一会,终于拿定了防范黑店措施。她对毕氏道:“娘,吃完饭你去舅舅的茶庄找一下舅舅,让他给我们在城外租一个有院子的房子,找两个干杂活、做饭的。然后你给我买几件当地人通常喜欢颜色的袄裙,还有尿片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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