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珍珍试探出了这点后便图穷匕见了。
她一抹眼睛（袖子上沾了生姜汁），眼泪扑簌簌落下。
然后像是害怕极了的又跪了下去，这突如其来的哭泣把李三丫弄懵了，脖子再次伸长，伸到莫珍珍的面前左看右看很是担心。
莫珍珍看不见李三丫，但是这不妨碍她按照自己谋划好的剧本走。
她先是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哽咽着开了口。
“先人我有罪，我，我确实拿了家里的钱。。。”
原本不明所以的李三丫一听这话便懂了。
当时莫珍珍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李三丫就在边上，她当然知道前因后果。
莫珍珍的所作所为和她所学到的君子之道有所违背，不过李三丫也不是什么君子。
学了几十年的大儒教导，李三丫依旧还是李三丫，她年纪小，知道道理却更护短，容易被内心欲望和情绪左右。
莫珍珍不厌其烦的上香供奉还是很有成效的，明明一人一鬼满打满算才真真正正认识两天，莫珍珍就已经依靠‘送礼’，把李三丫喂熟成自己‘人’了。
所以李三丫只耿了那么一瞬，之后就安慰莫珍珍。
“别哭，你那父母不慈，你为自己打算一二也是使得的。”
莫珍珍理所当然听不见李三丫的安慰，她预留出了给李三丫反应的时间后便继续说。
“我，我还是有些害怕，害怕那五个背包客继续说那些钱的事儿，我怕我爹娘打死我……先人李三丫，您能帮我看着那五个背包客吗？我，我怕他们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使坏。”
莫珍珍真正的意图泄露了出来，而李三丫却根本没反应过来，她还以为莫珍珍是真的害怕，因此拍着胸脯保证可以。
等反应过来莫珍珍听不见后，她还又吹起一阵阴风，在桌子上留下了一个‘可’字。
莫珍珍抻着脖子看清那个字后破涕而笑，恭恭敬敬的对着李三丫的牌位磕了三个头，脸上全是对先人的孺慕和依恋之色。
李三丫对此很受用，‘长辈’这个身份给她带来的情感价值让她有点飘飘然，手上的风车呼呼的转，她本‘人’也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亢奋。
香火供奉也不享用了，脚下生风的飘到了院子里，脖子伸的老长探出墙头，一双有点弯下去的眼睛四处查看。
瞧见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小鬼们后，李三丫连忙招呼他们。
“过来过来，我有任务交给你们，你们好好的给我把事儿办了，之后还有香火吃！”
小鬼们正是因为之前被投喂了香火这才恋恋不舍没有走，现在听李三丫说还有香火，当下也都聚了过来。
只是这家的门神太厉害，小鬼们也不敢靠得太紧，眼巴巴的仰头看着李三丫，瞧着居然有几分可怜。
……
眼看太阳快下山了，李峰从家里出来，手上还拿着一团衣服。
这衣服是莫珍珍，划了个大口子，莫珍珍特意给李峰五十块钱，让他去村北面，院子里种石榴树的张寡妇家补，莫珍珍特意强调说，这村里就张寡妇的手艺最好！
张寡妇补衣服的手法好不好莫珍珍不知道，她只知道，当她说出‘张寡妇’这三个字的时候，李峰的眼睛都亮了！
李峰颠颠的离开了，并且一晚上都没再回来。
莫珍珍住在厨房的隔间里，老旧的桌子上摆着李三丫的牌位，香碗里插着香，两边立着蜡烛。
莫珍珍就在这有些昏暗的环境里折着金元宝，折成一堆后就用陶盆给李三丫烧过去。
原本像是莫珍珍这么弄，这小小隔间早应该乌烟瘴气了。
然而实际上没有，这连个窗户都没有的小隔间里别说烧纸的味儿了，就连烧香的味儿都没有。
也是因着这点不寻常，莫珍珍才能肯定李三丫一直都在。
烧了一大堆的金元宝，莫珍珍又摸出剪子和胶水开始摆弄新的东西。
用纸裁衣很简单，更何况莫珍珍又不追求什么版型，估个大概形状拿纸一剪就可以。
若是这衣服的形状不合心意就再次修剪，只要注意不剪的缺肉就可以。
除了给李三丫烧的衣服之外，莫珍珍还做了不少给小鬼穿的衣服。
除了大小之外都是统一样式的，等着这些衣服干的时候，莫珍珍还给李三丫做了不少漂亮的金银头花。
像是这种烧给死人的纸扎长久不了，鬼穿戴这些纸扎也就图个新鲜，但是李三丫依旧很喜欢。
尤其是李三丫眼看着莫珍珍给自己糊了个绣球后，她就显得更高兴了。
莫珍珍在这边变着花样的哄鬼，直到月上枝头她才把最后一批衣服鞋袜烧掉，然后给李三丫又上了三炷香，吹灭蜡烛后就打算睡觉了。
都要睡觉了，她便把外面的衣服脱了。
衣服脱下来，她下意识的捏了把那衣服胸前的内衬兜，一捏，空的！
一手捏空莫珍珍也没慌，或者说，她对此应是早有预料了！
淡定的打奶内衬兜上面的扣子，手伸进里面探了探，确认里面的东西真的不见了后，她开始思索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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