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生考试需要一整天，苏婉茹给颜仲文的包裹里放了他爱吃的鱼肉馅饼。
用作中午垫一垫肚子。
送完颜仲文，几人就去各忙各的了。
等到傍晚时分，来接颜仲文的就只有颜辛函一人了。
主要是爹娘都忙去了。
而吕氏，则心神不宁地在颀长县转悠了一天，只为了等晚上接季书言。
一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一道题答一天，这种考试的方式还挺折磨人的。
“书言，这边！”
“二哥！我在这。”
季书言神色从容自信，满面红光，看起来对自己的发挥很满意。
颜仲文则皱着眉，噘着嘴，脸黑的好像别人欠他五百万似的。
马车上，吕氏和季书言开心地叽叽喳喳。
“听你说考得不错，娘就放心了。”
吕氏拍了拍胸口，“你不知道，娘这心啊，都悬了一天了。”
季书言非常喜悦地看了颜仲文一眼，然后抱拳感谢。
“多亏仲文送我的那本书，今日的考试，正好中了书中的题型预测。”
季书言拿到题目后，看到题正是颜仲文写的那本书中详细介绍过的。
并且被当做重点预测，而他提前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
查阅了很多有益的资料，练习了好几遍，还得到过夫子和颜仲文的指点。
便知道自己稳了。
“哎，书言。”吕氏阻拦了季书言继续说。
并冲他使了使眼色。
季书言不明所以。
吕氏是看颜仲文脸色不好，觉得他肯定是考砸了。
自己儿子这时候炫耀，这不是往人家的伤口上撒盐嘛。
“咳。”吕氏尴尬地笑了笑。
“仲文呐，你才十五岁。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这次没考过，下次再来就是了。不用太难过。”
颜仲文正在生气呢，听了吕氏的话，只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吕氏对颜仲文的脾气也算略知一二，没有计较什么，也没再多话 。
颜辛函知道吕氏想差了，颜仲文八成是遇到别的烦心事了，应该不会因为考试生气。
便用胳膊肘顶了顶他。
“二哥，你怎么了？一出来就闷闷不乐的。谁惹你了？”
颜仲文本来不想说，看颜辛函好奇的大眼睛盯着他，索性一吐为快。
“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将近一百号人挤在一个屋檐下考试。”
“空间狭小逼仄不说，遇到奇葩的概率大大增加。”
颜仲文说着，就满脸嫌弃。
“有个人，一看到考题就吐了，吐得满桌子满地都是。”
颜仲文口吐芬芳，“这题是有多恶心，一看就吐啊。”
“搞得我都反胃了，真是太影响心情了。”
颜辛函听到他生气的原因，顿时忍俊不禁。
估计是压力太大，起了生理反应。
“还有，下午的时候，我们考场抓了一个作弊的。”
“那小子被抓了，哭的那叫一个惨。吵都吵死了，我正趴在桌子上午睡呢，吓我一大跳。”
一天的考试，颜仲文上午就写完了，然而监考说不许提前交卷。
所以中午之后，他就趴在桌子上睡觉。不然太无聊了，他不知道干什么。
颜仲文此时一脸怨气。
“还好，没一会那个哭天抢地的就被拉走了，我以为可以安生睡会了吧。”
“结果我前桌那个人，居然尿裤子了！你敢信？”
颜辛函没忍住笑出声来，“他为什么尿裤了，他也作弊了？”
“没有呗。”
颜仲文又气又无奈，“那人就是胆子小，看官差把作弊的抓走了，就给吓尿裤子了。”
“关键是这人就坐在我前面，那味啊！”
说到此处，颜仲文的脸比苦瓜还苦。
“我差点没把午饭吐出来。”
“你说别人作弊被抓，你尿什么裤子啊。”
颜辛函笑着问道，“然后呢？你前桌回家了吗？”
“就是说呢！”
颜仲文的脸更黑了，“这人非说他没答完，要坚持写完。”
“也不休息，裤子也不换。就在那里拼命埋头书写。”
“我要求换座位，监考居然怀疑我居心不良，不给我换。”
颜仲文越说越气。
“我就忍受着尿骚味，活活被折磨了一下午。”
颜仲文双手抱胸，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
“我真的服了！”
“要不是为了这个破功名，我都想，回家算了。”
颜辛函笑的肚子痛，然后拍着颜仲文的肩膀。
“二哥，你辛苦了。为了家族荣誉，卧薪尝胆，忍辱负重。”
“了不起！”颜辛函冲颜仲文竖了个大拇指。
一旁的季书言和吕氏也忍俊不禁。
“我们考场倒是也有意外，有个人拉肚子，有个中午吃的可能不对了，也是吐了。”
“还有两个认识的人，交头接耳，也被抓走了。”
季书言说着摇了摇头，主要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一百号人的大考场，总免不了有两三个不对劲的。
“幸好这些人都离我较远，故而未受太大影响。也算是万幸。”
季书言倒是很庆幸，若是他遇到颜仲文那样的情况，不好说状态会不会受影响。
“那要是因为这样，没考中也可以理解。仲文你......”
吕氏继续替颜仲文找补。
“娘。”季书言在一旁打断他。
“你别说这些话了。仲文不会考不中的。”
搞不好还是魁首呢。
吕氏满脸狐疑，却非常听他儿子的话。
季书言非常了解颜仲文的实力，别的考试他不知道。
但童生试，颜仲文绝对是倒立着都能考过的。
颜仲文：我能考过，但我不会倒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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