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厉氏集团的电梯口一如往常般拥挤，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同事间寒暄的低语交织成日常的节奏。
可当张莉拎着简单的纸袋，神色僵硬地走出员工通道时，整个办公区瞬间安静了半秒，随即，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悄然漫开。
她刻意穿了一身不起眼的素色套装，试图藏起自己的狼狈，却挡不住眼底的惶惑与怨怼。
往日里她总爱凑在秘书团队里，刻意拉近和众人的距离，可此刻路过工位时，原本热情打招呼的同事纷纷别开了头，指尖下意识压低了耳机，或是假装低头整理文件，眼神却忍不住往她身上瞟。
“听说了吗？张莉昨天晚上在总裁办公室闯了大祸，直接被厉总点名开除了。”
“真的假的？我昨天半夜还看见她往总裁办公室送东西，原来是去干这个了……”
“我的天，她也胆子太大了吧？厉总是什么人，居然敢在办公室里动手动脚？”
细碎的议论声钻进张莉耳朵里，像针一样扎得她耳膜发疼。
她攥紧了纸袋的提手，指节泛白，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却感觉无数道目光黏在自己背上，有鄙夷、有幸灾乐祸，还有几分看热闹的戏谑。
工位旁的同事小雅假装整理桌面，却忍不住和对面的人用口型交流：“你看她那样子，肯定是知道自己丢脸了。平时看着挺安分的，没想到这么有心计。”
“可不是嘛，之前还总说自己是厉总最信任的策划总监，结果闹这么一出，活该被赶走。”
张莉路过茶水间时，里面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两个秘书端着咖啡出来，看见她的瞬间，立刻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其中一人压低声音，故意说得足够响亮：“听说总裁昨天在办公室发了好大的火，连总裁办公室的茶几都被砸了……还好我机灵，昨晚提前下班了。”
“可不是，谁知道她这么疯魔，真以为靠点手段就能爬上厉总身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刺耳的话语像冰锥一样扎进心里，张莉的脚步顿了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员工电梯，镜子里映出自己苍白憔悴的脸，眼底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精心策划了这么久，最后却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更不甘心所有人都用这样鄙夷的目光看她。
可她没有回头的勇气，只能咬着唇，加快脚步冲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的瞬间，她听见外面的议论声依旧没有停歇，那些嘲讽的话语像附骨之疽，牢牢黏在她心上。
电梯抵达一楼，张莉几乎是逃一般地走出厉氏集团大厦。阳光刺眼，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看着曾经无比熟悉的写字楼，突然觉得自己像一粒被风吹落的尘埃，在这场精心策划的闹剧里，彻底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而写字楼里，议论依旧在持续蔓延，张莉的名字成了厉氏集团近期最热门的谈资，直到新的八卦出现，才渐渐将这件事淹没——只是没人再提起，那个曾经野心勃勃、妄图攀附权贵的女人，最终在流言里狼狈退场，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玄关的暖光刚漫过厉漠谦笔挺的西装下摆，姜时就从沙发上直起了身，指尖无意识卷着羊绒毯的流苏，眼尾却轻轻垂着，连余光都没往他那边扫。
“回来了。”声音平平，听不出情绪，只有卷流苏的动作快了几分，露出的手腕内侧泛着点红。
厉漠谦解领带的手顿了顿，黑色领带松垮地挂在指尖，他抬眼看向沙发上的人——姜时穿着件奶白色的家居服，发尾还带着点刚吹干的湿气，脸颊却莫名透着点粉，像是憋了什么情绪。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弯腰时，西装下摆扫过姜时的膝盖，带着冷冽的雪松香气。
“嗯，处理完事就回来了。”他伸手想去碰姜时的脸，指尖刚碰到脸颊，就被姜时偏头躲开了。
姜时起身走到吧台边，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倒了杯温水，动作刻意慢得很。
玻璃杯碰撞杯垫的轻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他喝了一口，却没看厉漠谦，视线落在窗外那棵落了叶的香樟树上，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酸：“今天回来得比平时晚了半小时，我还以为你要跟那位张小姐在办公室调情呢。”
话里点着“张小姐”三个字，尾音却轻轻翘了下，藏着没藏住的委屈。
厉漠谦瞬间明白了，眼底漫开点浅淡的笑意。
他走到姜时身后，手臂从她身侧环住，掌心轻轻覆在她握着杯子的手背上，温热的温度透过瓷杯传过去。“吃醋了？”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低哑又温柔，“我已经把她开除了，那种女人我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姜时的耳尖更红了，却还是嘴硬，故意把杯子往旁边挪了挪，转过身瞪他：“我才没有！我只是觉得，你现在呆在公司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加班的时间也越来越晚。”
她说着，又故意别过脸，指尖戳了戳厉漠谦的胸口，语气里的委屈更浓了：“而且你回来也不先抱我，就站在那儿跟我说话，是不是心里没我了？”
厉漠谦低笑出声，伸手扣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尾，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里满是纵容：“是我错了。”
他低头，在她唇角轻轻啄了一下，又顺着她的下颌线吻到耳边，语气带着点哄骗的意味：“以后回家后第一时间就是抱你，再也不让你等。那姜时小朋友，别吃醋了，好不好？”
姜时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憋不住的笑意从眼角溢出来，却还是假装别过脸，声音闷闷的：“那……那你下次要是再晚归，我就把你书房的酒都藏起来。”
“好，都听你的。”厉漠谦笑着应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不过姜时小朋友，刚才躲我的时候，耳朵都红透了。”
姜时猛地抬头，伸手捂住他的嘴，脸颊烫得能煎蛋：“厉漠谦！你别说了！”
暖光裹着两人，玄关的风铃轻轻响了一声，混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比任何情话都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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