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在自己体内,刻十二经饕餮骨骸阵的时候,也剖开了自己的血肉和根骨。
这种相似,应该不会是巧合……
“因果转嫁……既然转嫁,那说明……”
墨画目光一凝,当即动手,将自己适才编织好的刍狗,又反向地“解剖”开来了。
解剖开之后,刍狗内部,一些特殊的草丝结点,便纤毫毕现。
墨画编的时候,是遵循术骨先祖的手法,照葫芦画瓢,没想那么多,但现在一解剖开,这才发现,刍狗内部这些的“结点”,都是有特殊意义的。
这些细密的“结点”,其实都是穴位,串连起来便是一副完整的,十二正经的脉络。
这是人的脉络。
也就是说,刍狗的内部,编入了人的十二正经。
所以,在大荒的祭祀习俗中,刍狗才能代替“人”,而人在某种意义上,也就是“刍狗”。
墨画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既觉得震撼,又有一丝豁然开朗。
他只觉得,自己在大荒所看到的种种景象,所学到的种种传承:
饕餮,阵法,骨刻,十二经,刍狗,神道祭祀,因果,生命,命术……
这些错综复杂的修道法门之间,似乎全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甚至有一点像是……一脉相承。
“饕餮与饥灾有关,与法则有关,与阵法有关,与人的十二经灵骸有关……”
“而人的十二经,又与刍狗有关,与因果有关,与命术有关……”
大道万象森罗,墨画一时也心绪纷呈,脑袋里乱糟糟的,数不清的因果细节,在互相联系,纠缠在一起。
墨画隐隐觉得,自己似乎是领悟到什么了。
可那些领悟,却全都纠缠在他的脑海中,混沌一片,让他根本理不出一个清晰的逻辑来。
眼看着思绪越来越乱,神念矛盾,识海也传来痛苦,墨画知道自己有些“不自量力”了,便只能暂时平抑住心神,不再过深地去考虑这些复杂的奥秘。
他将自己的心神收回,集中思考刍狗命术。
“因果转嫁,意味着,要将我的因果,转嫁在这只刍狗身上。让刍狗,来替我承担一些灾厄。”
“若是刍狗,能替我承担灾厄,那就意味着,刍狗就是‘我’。”
“刍狗怎么才能是‘我’?”
墨画又看向刍狗的内部,“十二正经……”
“在刍狗的内部,将我的十二正经,原原本本地拓印上去。”
“这样刍狗与我,便可以算是同命相连。”
“但是,这些正经脉络,要怎么画上去?”
墨画沉吟片刻,将屠先生给的那只古老刍狗,仔细端详了片刻,神识渗透进去,发现了一些红褐色结点。
这意味着,结点之上有过血迹,而且这些血迹,不同于一般血液,应当是修士的精血。
以精血,循着结点经络,勾勒出十二经脉,以此让刍狗,与自己性命相连,因果相代。
墨画目光深邃,以神识衍算,大概算了数十遍,有了思路之后。
这才重新取出人衣草,按照术骨先祖告知的方法,又新编了一只刍狗。
只是这次编织时,他按照事先衍算的路径,在每个刍狗的草丝结点上,依次点入了自己的精血,同比模拟出了,自己的十二正经脉络。
墨画的十二正经,与饕餮灵骸相融合。
因此这刍狗内部的经络,看着也有一点点像是“饕餮”的脉络。
做完这一切,墨画将这刍狗,彻底封存,让它的草木之丝,与自己的经脉之血,完全融合。
融合之后,墨画心中果然生出了一丝,与这“刍狗”血脉相连的感觉。
可墨画并没有太高兴,因为这种联系感,并没有那么强烈。
这就意味着,他与这刍狗的因果绑定,可能没那么深。
这只刍狗,未必能替自己挡灾。
墨画皱眉,喊来铁术骨,让铁术骨施展一些咒术,来从因果上,咒杀一下自己。
铁术骨脸色仓皇,忙道不敢。
墨画思索片刻,也意识到有点不妥。
他知道自己,命格不一般,里面藏着一些“脏东西”。
万一铁术骨咒杀自己,触动了命格中的凶煞,遭到了反噬,那他就死定了。
墨画道:“你用一些‘小咒’,不涉及命格,不涉及生死,只伤及皮毛的小术来害我。”
铁术骨仍旧不太敢,但看墨画的样子,又拒绝不了,最终就真的斗胆,用了一些“伤及皮毛”的小术,来让墨画掉了一根头发。
铁术骨施咒的时候,墨画能感知到一丝,十分微弱的因果“恶意”。
他没阻拦,也没用因果术防御,而是坦然接受了这缕“恶意”,硬生生承受了这记落发之咒。
这道咒术杀伤力很轻微,墨画只掉了一根头发。
而那只刍狗,却安然无恙,一根草丝都没掉。
这就意味着,因果转嫁失败了。
他还是没能领悟,大荒刍狗命术的真正奥秘。
“还是有很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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