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就是这么说的:亦师亦友。
白晏听了有点高兴，但也好像不是太高兴。
但他当时没说的是，更多时候，他觉得白晏对他过于溺爱。
对，就是溺爱。
就好像再把他当儿子养一样。
“也许是错觉吧。”
黑暗里，赵予安抱着怀中满是药香的一团衣裳翻了个身，将脸埋了进去，情绪有些低落:“不能这么想，父皇要是知道了，肯定该不高兴了。”
赵予安记得自己死在了宫中阴暗的地道里，临死前还泄愤似的咬了自己那个成天在背后玩阴谋诡计的五哥好几口。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睁眼就到了傅家名下的庄子里，而且那些曾经模模糊糊忘记的事竟然在这个时候也都想起来了。
尤其是他的父皇其实很喜欢他这件事。
他也终于想起来了。
最开始赵予安以为自己是死而复生，可是问了睁眼就陪在自己身边的白晏，得知年号和他如今的岁数之后，才发现不是。
他还是大昭的九皇子赵予安，他的父亲还是大昭的帝王赵元信。
不，现在要说是上一任的了，他的这个父皇在他睁眼之前就死掉了。
赵予安在睁眼的第一天就问过白晏，这个父皇喜不喜欢他。
白晏说不喜欢。
于是赵予安难过了好长时间，才说服自己不去皇陵看这个父皇。
“我一点都不难过，这个父皇不喜欢我没关系，”赵予安将脸埋在满是药香味的衣袍里，“我还有个喜欢我的父皇。”
又想到了什么，赵予安顿了顿，声音逐渐哽咽。
“可是我见不到他了。”
“喜欢我的和不喜欢我的父皇，我都见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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