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呼啸驶过冰原。
在装修华贵的车厢中，萨菲尔一脸莫名地看着随意坐在座椅上的男人：“你怎么在这儿？”
“这辆车是我专门斥资打造，偶尔坐一下，感受感受氛围，不可以吗？”男人翘着二郎腿，顺手摸了摸裤兜。
萨菲尔直接道：“在这里抽烟的话，我会把你塞进动力炉。”
潘塔罗涅表情一僵，默默收回了手。
虽然萨菲尔很不给他面子，但他也没有生气，而是微笑着道：“好歹，我们之间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合作伙伴，不至于这么无情吧？”
“合作伙伴？”萨菲尔眯着眼睛。
修改世界树会导致人们的记忆发生变动，潘塔罗涅的合作伙伴是多托雷，现在多托雷没了，在潘塔罗涅的记忆里，与他合作的人就成了萨菲尔。
就萨菲尔知道的，潘塔罗涅接受过手术，把他千疮百孔的肺给换掉了，这老烟枪才能活得这么舒坦。
当然，还有就是，作为一个普通人类，寿命是很短暂的，可他已经活了很长时间了，这得归功于多托雷的不死药。
现在，这些都被记在萨菲尔头上了。
不死药萨菲尔还真的会做，毕竟之前她就在多托雷手底下干过活，也是经手过数次改良的。
最后一次的药效改良，还是用的她的血。
所以，现在潘塔罗涅能够延长寿命其实就是因为在喝用萨菲尔的血液研制出来的药剂。
看着眼前的男人，萨菲尔摇了摇头：“不用说的那么亲密，记忆这东西，不一定可靠。”
“是啊，确实…不可靠。”潘塔罗涅扯了扯嘴角，眼中闪着晦暗不明的光。
随后，他话锋一转，又道：“但我不认为我们的立场对立，毕竟一直以来，我从未在任何事情上卡过你的经费，不是吗？”
这是事实，即便是在还没有当上执行官的时候，萨菲尔的经费申请总是批得很快。
为此，桑多涅还专门去找潘塔罗涅吵过，她的原话是：“在你看来，我的地位连一个特使都比不上吗？”
当初岩上茶室的时候，萨菲尔能随手掏出几个亿的支票也是因为潘塔罗涅的大方。
只是之后萨菲尔就再也没有动用过北国银行的关系，即便是复活奥罗巴斯，也只是用自己的钱。
大概就是因此，潘塔罗涅感受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人在被需要的时候才会地位稳固，当某一天他不再重要，那么就离淘汰，或者说，离死不远了。
萨菲尔不觉得潘塔罗涅会因为这个就专门来一趟，她更倾向于这个人是发现了什么。
具体是什么，她不在意，反正影响不到她。
萨菲尔上前拍了拍潘塔罗涅的肩膀：“执行官大部分都不在国内，这一次我又带出去这么多人，待会儿到了之后，你还是回去吧，别在外头晃荡。”
“这是在关心我吗？”潘塔罗涅勾着嘴角。
萨菲尔也不嫌膈应，接着道：“少抽点烟。”
很快，目的地到了，这一次的影域在一片广袤的冰湖之上。
萨菲尔带着人跳下列车，达达利亚紧随其后。
落地之后，一队队的人接连从列车上下来，很快就站好队，看起来井然有序。
薇斯纳与达妮卡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呼…”吐出一口白气，萨菲尔拢了拢刚披上的大氅，“真冷啊。达达利亚。”
“怎么了？”达达利亚看着她。
萨菲尔朝方队抬了抬下巴：“发放装备，做好战斗准备。”
“明白。”不怕冷的达达利亚并没有穿着笨重的衣服，开始指挥人员分发装备。
萨菲尔在一旁看着一把把精密枪械被分发下去。
所有人摸到枪械的第一时间都是好奇地端详着，试图搞清楚这玩意儿与火铳到底有什么区别。
米提亚走到萨菲尔身旁：“暗牧大人，这一次投放的枪械…似乎与之前不同。”
“这不是很明显吗？光看外表就不一样。”达达利亚拿着枪，诸武精通的他对远程武器同样习惯。
米提亚却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感觉…精度似乎有很大不同。”
“精度？”达达利亚蹙眉，这东西能光凭外表看出来吗？
萨菲尔点了点头：“之前送到格鲁波夫的枪械都是高精狙击枪械，适用于一些环境良好，具备掩体的地方。
那种枪对保养要求很高，不具备批量使用的条件，而这一次的嘛，精度差了不少，不过保养方便，对环境要求也不高。
最适合复杂战场，大规模使用。”
“原来如此。”米提亚点了点头。
他开始思考，这种技术是不是可以用在其他地方。
就在他思维刚开始发散的时候，萨菲尔一把按住了他的脑袋。
米提亚有些困惑地看着萨菲尔。
只见萨菲尔摇了摇头：“先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准备出发了。”
影域展开，周遭的环境一下子发生了巨变。
不过在场的人都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丝毫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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