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宁市公安局刑侦大队。
通过死者的身份信息，两人找到了其中一人，也就是赵继伟的弟弟赵继弘，并告知了死亡消息。从他的表情看出，他似乎对他哥哥的事并不知情。
“在你哥尸体旁边还有另一具尸体，他叫孙铭徽，你认识吗？”
“认识，”弟弟脸上的疑惑更甚，“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情绪激动下，再对上陆吾那双漆黑似渊的眼眸，他不觉展露了自己的原形。“你是太卜！”他能从对方眼中看到自己的模样，是一条六足四翼的大蛇。
“嘿，别紧张。”陆吾尽量客气说。
“是你们杀了他！”
“不，我们没有。”陆吾解释，“不过他们确实是被谋杀了。你现在需要冷静下来，然后再跟我们谈谈。”
赵继弘又将目光缓缓移到赵拾脸上。
“我就只是个警察。”赵拾摊手道，“我们是在做自己的本职工作。所以你知道你弟弟昨晚在哪里吗？”
听他这么说，再考虑自己正处在警局，心里稍稍安心。“知道。他和孙铭徽去喝酒了。”
“有别人和他们在一起吗？”
“据我所知没有。”
“你知道你弟弟的卡车在哪里吗？”
“是说那辆04年的丰田塔科马皮卡吗，车被他昨晚开走了。”
陆吾想了想问：“你弟弟的朋友，，他也是肥遗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赵继弘装傻充愣道。
“你知道的，”陆吾加大音量，紧盯着他说，“他是哪种山海生物？跟你一样吗？”
“不，他是?牛妖。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但是没人能放倒我哥哥和孙铭徽。不对，可能除了你。”
看着他投过来不善的眼神，陆吾没有多说什么。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所有的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
放走赵继弘后，赵拾在警局系统里又查到了其他跟赵继伟和孙铭徽有联系的人。其中两个死了，剩下两个在监狱，另外五个就在本地。赵拾颇为遗恨地对搭档说：“可惜不能直接查到他们是不是山海生物。”
陆吾苦笑说：“头疼啊，哪有那么好的事。”
话刚说完，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骆康。
“怎么了？”
“我也不想打给你的，但现在王翠璇在我家，而且她看上去很很难过。”骆康回答的十分小声。
“她又去你那儿了？”
“是的。等等，又？算了。”
“她想要什么？”
“你是想说除了孩子之外吗？”骆康无奈道，“她现在没地方可去，没钱也没车。你想我们拿她怎么办？”
确实是个大难题，陆吾思考片刻后说：“听着，我知道这事不好办，但你们能不能留她住一会儿？其余的我再想想办法。”
正说着，余光瞥到老许过来，匆匆挂断了电话。
“有线索了，赵继伟的皮卡在南郊的工业区找到了。”
拿上外套，几人立即出发前往南郊。
……
另一头，通话结束的骆康眼睛一直注视着坐在沙发上的王翠璇，最后悄无声息地来到厨房，对着女友刻意压低声音说：“陆吾想要我们把她留在这儿。”
周宁闻言眉头一挑，小声问：“要留多久？”
“直到他想出怎么做为止。”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我不知道。”
“要是她发现我们和这件事有关系，你要清楚，她的法力已经回来了。万一惹她发火，那……”
“好了。”骆康摆手，制止周宁继续说下去。“就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暂时好受一下吗？”
“直到她离开吗？”
“对的。”
周宁勉为其难地点头。出了厨房门，她换上微笑，端着刚泡好的一杯饮品来到王翠璇旁边说：“喝了这个吧，它能让你好好休息会儿。”
“我不想休息。”
“你已经很累了。”周宁温声说，“你两天没睡了，你现在需要好好睡一觉。”
此时厨房门口一直看着的骆康心里捏了一把汗。
“我要去草药店了，所以你想在这儿待多久都行。”周宁以退为进，顺势将杯子放到了茶几上。
“谢谢。”说着王翠璇突然回头也说了一声。
骆康猝不及防，撑起笑容点头表示回应。
“喝了吧，等你睡着了我再走。”见她握起杯子，周宁趁热打铁道。
……
远宁市南郊，滨江开发区。
车子最终停在了宁芜大道西侧的电网产业园。
“那辆就是张继伟的皮卡。”老许指着河边路上唯一一辆黑色皮卡说。
一路过来，周围都是公司和园区。这里靠着宁芜大道，更远的东侧是宁芜高速，它与104国道相连。面前的牧龙河向西与扬子江相通，往东一直穿过高速，将这片区域分成两部分。
“附近有摄像头吗？”赵拾问。
“没，什么也没有。对方把车子扔在这里，估计就是看中没有摄像头这一点。”老许回答。
“假设两个人深夜从高速开下来，凶手会跟他们一起吗？或者说他们在别处载上了凶手？”
“不论怎么样，死者都没意识到他们遇上了什么凶狠的人。”
走至车子旁，两人轻松打开了左右两侧的门。
赵拾简单扫视了一遍座位说：“没有锁，看不到血迹。几个啤酒瓶和白酒瓶。”
“这时候再抓他们酒驾可就晚了。”陆吾调侃一句。
“要是给他们选择，我想他们更愿意是这样。”
说话间，赵拾又在后座的位子下发现了一小块面包片，他捏了捏，还是软了。“是他们还是凶手，停车买了些快餐？但我没看到袋子和包装袋。”
“有点像汉堡的面包片？”陆吾不确定道。
“老许，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老许仔细看了赵拾手上焦黄的面包片，又闻了闻。“我确信这是汉堡胚的上半部分。每家汉堡店的面包胚都有自己独特的制作方法。”
“那就拜托你查查案发现场到这儿的每一个汉堡店。”
“正好我饿了。”老许欣然答应，拿出一个证物袋让赵拾将其放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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