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杰洗完脸，用毛巾随便擦了擦，冲屋内喊道：“娘！吃饭了，你让小娟快点起床！别饿着我儿子！”
屋内的刘婆娘，笑着回道：“来了来了！都是你媳妇又偷奸耍滑了！”
刘杰像是没听到，独自朝厢房走去，高大的背影像是一座小山。
刘老汉喂完猪也走进厢房，揭开灶台上的锅盖，把热着的饭菜端出来。
裹着头巾的刘婆娘跟挺着大肚子的小娟，姗姗来迟。
刘杰坐在板凳上，对小娟招手：“过来坐。”
看起来有些懦弱的小娟，迈着小碎步走到自家男人身边坐下。
刘婆娘看到这一幕，吊梢眼狠狠剜了她一眼，嘴上跟着骂骂咧咧的。
“就没见过这么懒的婆娘，成天活也不干，吃得比汉子都多，我老刘家是做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懒鬼进家门！”
坐在刘杰身边的小娟，轻轻摸着小肚子，脸上神色麻木。
刘杰盯着小娟的肚子看，目光上移，发现媳妇的唇角下压。
他神色不耐道：“娘，吃饭了，别唠叨了！”
刘婆娘闭上了嘴，去帮刘老汉去端饭菜。
一家四口坐在板凳上，吃着棒子面粥，咬着发黄的馒头。
刘婆娘看着喝粥的小娟，就像是看到仇人似的，说起了地里的事。
“地里的棉花要开始摘了，咱们家二十多亩地摘不过来，小娟的下个月才生，白天跟着我下地。”
刘老汉喝粥的动作一顿，抬眼去看坐在对面的儿媳妇，他没有吱声。
刘杰夹了一筷子咸菜递到小娟的碗里，也没有开口说话。
刘婆娘泛青黑的双唇弯起得意的笑容，越发趾高气昂了。
她怒视着小娟，唾沫星子喷的到处都是：“我跟你说话呢，听到了没？一会吃完饭跟我下地！”
小娟把碗里刘杰夹来的咸菜拨到一边，用筷子搅动着稀粥。
她嘴上小声说：“我这两天身体不舒服，下面有些见血了。”
一听事关宝贝孙子，刘婆娘瞪圆了双眼，怒吼道：“怎么回事？！”
小娟语气平静地说：“刘杰晚上总是要，孩子月份大了他也不消停，我早上醒来看到褥子上有血。”
一听这话，刘婆娘直接怒了：“作死啊！你就这么下贱，大着肚子都不消停，就没见过你这么不知羞耻的女人，骚、货！”
她骂得极其难听，听得刘杰鼓起的双眉紧紧皱着。
刘老汉像是没听到，一副事不关己的继续吃饭。
“下贱的娼妇！老娘让你犯贱，要是我孙子有事，我要你的命！”
刘婆子越说越气，气得把手上的筷子，直接朝小娟扔去。
正在吃饭的刘杰，眼疾手快的接住虚空中的筷子。
其中一根筷子，差一点就戳到小娟的眼睛。
小娟那张质朴的脸蛋，神色平静又乖巧。
她对刘婆娘微微一笑，眼含挑衅：“刘杰是年轻汉子，晚上总是要折腾，他三天不沾我的身，都能急得嘴上起泡，我力气哪有他大，可不就顺着他成了好事。”
“咳咳——”正在吃饭的刘老汉被呛到了。
刘婆娘偏头去看老头子，发现这家伙的腰带都松了，顿时变了脸色。
她怒视着小娟，发现儿媳妇眼底的挑衅，噌地一下站起来。
“小娼妇！让你胡说八道，看我不撕了你的烂嘴！”
刘杰啪的一声摔了筷子：“娘！小娟还怀着孩子，你消停会吧。”
“刘婆娘！报喜了！”
院子外面，突然响起中年女人的爽朗笑声。
刘老汉低头看着被撑开，垂落在地上的腰带，也顾不得屋内的人看到，手忙脚乱的系上。
他对刘婆娘，声音严厉地说：“二弟媳来了，你去看看是什么事。”
刘婆娘气呼呼地走出厢房，倚在门口看向走近的中年妇女。
“小芸，你说的报喜是啥事？你家儿媳妇给你生孙子了？”
头上裹着绿色头巾的李小芸，笑嘻嘻的走上前，脸上布满了算计笑容。
“她才怀几个月，且等着呢！我今天跟你说的喜事是找到买主了。”
刘婆娘似乎意识到什么，脸色不太好看地问：“啥买主？”
李小芸看了一眼厢房内，背对着她坐着的小娟。
她凑近刘婆娘耳边，压低声，难掩兴奋地说：“小娟不是快生了，要是女娃能卖到这个数。”
李小芸伸出五个手指，土黄的脸色激动得泛起一层暗红。
刘婆娘用力推开她，直接开骂：“作死啊！我好好的大孙子不要，要盼着生下能卖五千块的赔钱女娃！”
她这一声吼，传到厢房内正在吃饭的三人耳中。
“嘭！”
小娟手里捧着的碗摔在地上，眼底露出愤怒的火焰。
刘杰见媳妇动怒，在桌子底下握住她的手，对她轻轻摇头。
厢房门口，被推开的李小芸也不生气，笑嘻嘻地走上前。
见屋里的人都知道了情况，也不再遮掩，提高了嗓门说：“哪能是五千，是五万！整整五万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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