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爬一步，净墟就会刺入一处鳞片缝隙，吸收一股雷霆之力，刀鞘上的辅痕就会增加几道。
他爬到了雷帝的头顶。
头顶是雷帝身体的核心区域。
这里的鳞片不再是紫色，而是炽白色。
那是雷霆之力最浓郁的地方，温度高到让周围的空气都电离成等离子态。
顾诚的皮肤在接触到那些炽白色鳞片的瞬间就开始熔化，露出下面的肌肉。
肌肉又在高温中碳化，变成黑色的硬壳。
硬壳在净墟的力量下剥落，露出新生的、带着紫色光泽的皮肤。
他在毁灭与重生之间不断循环。
他举起净墟，刀尖朝下，刺入雷帝的头顶。
刀身没入，一百二十四道主痕的力量同时涌入雷帝的核心。
那些力量中，有一道是雷霆。
不是雷帝的雷霆，而是他在很久以前、在另一个世界渡化的那头雷电巨龙的力量。
那道雷霆主痕在雷帝体内亮起，与雷帝的本源产生了共鸣。
雷帝的身体开始变化。
那些紫色的鳞片一片片剥落，不再狂暴地释放电弧，而是变得温顺，像一片片紫色的花瓣从空中飘落。
它的身体在缩小，从千米缩短到百米，从百米缩短到十米，从十米缩短到一米。
最后，它变成了一条小小的、紫色的龙，只有手臂粗细，盘绕在顾诚的手腕上，像一条手链。
它的眼睛不再刺目，而是变成了温润的紫色，像两颗紫水晶。
它抬起头，用鼻尖碰了碰顾诚的虎口，然后安静地盘好，闭上了眼睛。
顾诚从空中落下，站在被雷电炸得面目全非的岩地上。
他的身体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皮肤下隐约有紫色的光芒在流动，像是一条条细小的闪电在他的血管中游走。
他的反应速度快到他自己都有些不适。
风吹过时，他能看见风的分层。
尘埃落下时，他能看清每一颗尘埃的旋转轨迹。
他的力量也大幅提升，握拳时指节间会有细小的电弧跳跃。
他低头，看着手腕上那条紫色的小龙。
它睡得很安稳，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橙色小鸟飞过来，落在他肩膀上，歪着头看了看那条小龙，发出一声轻轻的鸣叫，像是在打招呼。
白色小熊也跑了过来，用鼻子嗅了嗅顾诚手腕上的小龙，然后打了个喷嚏。
紫色的电弧从小龙身上弹起，打在小熊的鼻尖上，小熊被电得跳了起来，呜呜地叫了几声。
顾诚伸手摸了摸小熊的头，安抚它。
然后他望向远方。
雷暴云正在消散。
被雷帝遮挡的天空露出了一角，可以看见远处有一座巨大的、由岩石构成的山峰。
不是骨山，而是真正的石山，由一层层沉积岩堆叠而成，像一块千层蛋糕。
山峰的顶部是平的，像一个巨大的平台，平台上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那是一只由岩石凝聚而成的巨兽，体型如山，每走一步，整座山都在颤抖。
那是岩帝。
顾诚朝那个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比之前轻快了许多，每一步都像是在地面上滑行，几乎没有声音。
雷霆之力不仅强化了他的身体，还让他对地面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
他能感觉到脚下每一块岩石的纹理，每一条裂缝的走向，甚至连岩层深处熔岩的流动都能隐约感知。
他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来到了那座石山的脚下。
石山比他想象的还要庞大。
它的底座直径超过百里，高度超过万米，像一根巨大的石柱从地面拔起，刺入已经不再有雷暴的天空。
山体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沟壑，像是被巨大的爪子抓过。
沟壑中长满了灰白色的、像苔藓一样的东西。
那不是植物，而是被风化了亿万年的岩石粉末。
顾诚开始攀登。
岩帝
石山没有路。
他只能沿着山体的沟壑往上爬，双手抓住岩石的棱角，脚踩在裂缝中，一寸一寸地向上移动。
雷霆之力让他的手指更加有力，每一次抓握都能在坚硬的岩石上留下五个指印。
他的身体也比之前轻盈了许多，攀爬的速度快得惊人，不到半个时辰就爬到了半山腰。
半山腰有一个平台。
平台是天然形成的，面积约有数千平方米，地面平整得像被磨刀石打磨过。
平台的中央，趴着一只巨兽。
它的形态像一只乌龟，但比任何乌龟都要庞大。
它的背甲直径超过五百米，由一层层厚重的岩石堆叠而成，每一层岩石的颜色都不同。
最底层是黑色的玄武岩，往上是灰色的花岗岩，再往上是红色的砂岩，最顶层是白色的石灰岩。
这些岩石层在亿万年的地质运动中融为一体，形成了一副坚不可摧的铠甲。
它的头从背甲前端伸出，形状像鳄鱼，吻部扁平，鼻孔朝天。
它的眼睛是两颗深褐色的宝石，没有光泽，像两块普通的石头。
它的四肢粗壮如山柱，每只脚的末端都长着五根尖锐的爪子，爪子上沾满了泥土和碎石。
它闭着眼睛，像是在沉睡。
顾诚踏上平台的瞬间，它的眼睛睁开了。
那两颗深褐色的宝石中，亮起了暗黄色的光芒。
它缓缓抬起头，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放慢镜头。
但顾诚知道，它的慢不是因为它真的慢，而是因为它太大了。
它的每一次移动都需要克服巨大的惯性。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像是山体崩塌般的声音。
那声音不是咆哮，而是“宣告”——宣告这片土地属于它，宣告任何闯入者都将被碾碎。
顾诚没有后退。
他握紧净墟，朝岩帝走去。
手腕上的紫色小龙抬起了头，发出细小的嘶嘶声。
肩膀上的橙色小鸟羽毛竖起，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
脚边的白色小熊低吼一声，四肢张开，像是在为他助威。
岩帝的前爪抬了起来，朝他拍下。
那只爪子有百米长，五根爪尖锋利如矛，爪子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岩壳，岩壳的表面布满了尖锐的突起。
顾诚没有躲。
他迎着那只爪子，一拳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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