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尸体的鲜血都流干了，结界也近乎要破碎，只是好像还差一点。
萧珺抬头看了看，差一点也没关系，几人轮流放点血，就算之后有些贫血，总还是能出去的，只要回到车上，一切伤口都会消失。
但另外一边打的十分尽兴的叶牧却不这样想，干嘛要每个人放一点，面前不是有个现成的血库吗？
“你的道具呢？怎么不再拿出来用了？”叶牧呼吸有些急促，表情却十分明朗，她甚至停下动作等对方站稳。
秦女士此刻有些狼狈，原本精致的发型也变得乱七八糟，她抬手顺了顺自己的短发，没想到从发丝中抓了一手血。
她嫌弃的甩了甩，这人怎么跟疯子一样，打这么久，一点不见累的。
“如果是因为夏竹的事，我向你道歉，我愿意用道具来换，我手中的道具随便一个拿到商城里，都价格不菲。”
秦女士不觉得对方会真的杀了自己，毕竟副本都快完成了，大家也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更何况她不是帮对方解决了鲜血不足的麻烦吗？
叶牧看向夏竹的方向，眼神中带着些晦涩。
随后转过头来“不是，我生前就一直有个想法，”她的语气中带着调侃，仿佛两人是什么朋友在亲密的聊天，“那些拐卖儿童拐卖妇女的人，要是能直接杀掉或者让他们生不如死就好了，他们可真的要好好感谢法治社会。”
秦女士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差。
“哎，你猜怎么着，我死了！没有法律了！杀人无罪了！我面前还有一个倒卖人口的犯罪头子！你说巧不巧，那换成你你该怎么做啊？”
叶牧的语气中带着些不着调，却让秦女士心中的紧张感达到了顶峰：原来她是真的想杀自己啊……
这一次叶牧再冲上来时，就不像刚刚一样，似乎是为了发泄、玩弄秦女士，刻意等她的休息好，而是招招致命，让秦女士完全招架不住。
两人对话才过去10分钟，秦女士就被叶牧折断四肢，扯着衣服提回到新人聚集的地方。
“呃……姐姐牛x”孔梦书没有灵魂的鼓了鼓掌。
叶牧偏着头看了他一眼，这人怎么见了这么多大场面，还这么胆小？
叶牧哪里知道，孔梦书和其他新人怕的根本不是她手中四肢不自然下垂、正在哀嚎的秦女士，而是害怕这个武力值爆表、且丝毫没有人情味的叶牧。
叶牧接过其他人递给自己的头发，揣到兜里，“你们去结界边缘等着”
说完她拎着秦女士走到4个阵法定位点，划开她四肢上的动脉，像拎着个水壶一样，给这4个定位点“浇水”。
秦女士疼的浑身是汗，每每接近昏迷就被叶牧大幅度的动作疼醒，就在反复的意识混乱之中，她还强撑着发出虚弱的声音，尝试跟叶牧对话。
“生前的事情确实是我不对，我也只是想混口饭吃啊，我小时候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你知道吗？”
叶牧又划开了她右手的血管。
秦女士知道她不感兴趣自己小时候的事，只能换个套路。
“我知道鲜血不够，没关系，我血多，你想放多少都可以，你把我血放出去一半也可以……叶牧，你能不能给我根头发？真的，你给我一根就好，看在我贡献了这么多血的份儿上。”
因为失血过多，秦女士感觉自己浑身发冷，止不住的颤抖，说话都不利索，牙齿不停的打颤。
“不给我头发也没关系，叶牧你别杀我，等结界打开你们直接走就好，我可以自己爬去boss那里拔头发……你可以用完直接把我丢在一边的，叶牧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秦女士感觉抓着自己的那只手，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丝晃动，自己真的像是一个水壶一样，只是为了浇花，不管她说什么，在叶牧耳中都像水流出的哗哗声一样。
秦女士口中还在喃喃自语，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连自己都有些听不清了。
……
她眼前的场景仿佛一点点发生了变化，她眼睛看到的不再是结界内被鲜血渗透的地面，而是自己生前一帧一帧的画面。
她看到自己带走了路边正在吃的小孩，她把小孩带回车上，一次性喂了连成年人都承受不住的迷药；她坐在车内看孩子的父母不过扫码付款的功夫就找不到孩子，于是一边流泪，一边绕着街道奔跑呼唤孩子的名字。
她看到这家父母因为孩子的丢失，原本恩爱的夫妻不停的吵架，她看到母亲没日没夜的哭、大把大把的脱发，她看到父亲一根一根抽着烟、胡茬都在脸上也无暇顾及。
她看到两人终于放弃讨论谁的过错，她看到两人卖掉房子、辞掉工作，用全部的积蓄在网上、在现实生活中发出大量的寻人启事。
她甚至看到了生前没来得及看到的画面，她看到未来两个人依旧没有走出这个阴影。
十年二十年过去，他们在街头和当初被迷药迷傻的孩子擦肩而过，却没能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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