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郎,我现在有点懵。”是夜,崔府的某间小院内,睡不着觉的谢官子,摸黑跑到隔壁房间叫醒了已经酣然入眠的窦泽,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那崔乾佑怎么就这么容易便信了你的话呢?!”
“呵啊~~”窦泽闻言打了个哈欠,随后伸手接过对方递来的茶盏,饮了一口热茶,这才悠然开口道:“因为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崔乾佑幼时,身边的确有这么一位玩伴,这位玩伴也的确救过他一家的命。”
“姓窦?”
“姓窦。”
“嘶……”谢官子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这这……国师的手笔?”
“国师只是负责执行,”窦泽将茶盏递了过去:“真正决定此事的,是我高祖父。”
“高祖皇帝?”谢官子闻言顿时恍然大悟:“难怪……”
“高祖父他知晓一些后世之事——关于这个,你应该清楚。”窦泽说着,起身下床,随意找了张胡凳坐下,随后他将目光看向好友:“高祖父当年留有哪些后手,时至今日,也只有国师、老天师、监正三位长者才清楚。
这次我来大唐前,陛下曾单独找到我,将关于崔乾佑的绝密卷宗给了我。
上面记录得很清楚,当年在河北安平县,全县叫崔乾佑且出身清河崔氏的,就这么一个。
所以国师便派了窦氏暗探,在崔乾佑出生后不久便搬到了他所在的村落,跟对方做起了邻居。当然,后来窦家举家迁徙到柳州,从商发迹,也都是真的。哪怕眼下崔乾佑派人去到柳州,也能找得到人。”
窦氏从来不缺少耐心,而这份惊人的耐心,也彰显了窦氏的强大。
“我其实很困惑一件事。”谢官子闻言沉默了良久,才道:“既然高祖皇帝他老人家知晓后世会有哪些人作乱,那他干嘛不提前把人给……”说罢,他举起手掌,做出了一个向下劈砍的动作。
“呵……”窦泽闻言嗤笑一声,随后才道:“如果事情真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
大唐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并非只是天子昏聩、奸臣横行那么简单。
地方和中央的冲突,也就是河北的士族和关陇士族的矛盾在这百年来可谓是愈演愈烈。
而贵族与百姓,则是天然对立——士族豪绅们大搞土地兼并,使得大唐早就没办法按照人口给百姓分配足额的田地。
当均田制成了笑话,随之而来的,依靠均田制建立的府兵制,也就变得名存实亡。
另外,因为这些年大唐周边的异族再度兴盛,导致边关形势变得严峻,以致节度使制度兴起。
现如今,在李三郎这个老糊涂蛋将权力过度下放给那些镇守一方的节度使以后,这些人可谓是兵马钱粮样样不缺,这里边儿的隐忧有多大……你我皆知。
这些问题,不是死一个安禄山就能解决的。”窦泽说到这,顿了顿,又道:“更何况……有些道理,有些教训,你不经历沉痛打击,不付出惨重代价,你是听不进道理,也不会长记性的。
人如此,国家如此,民族亦如此。”
“这话真不像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谢官子此刻看向好友的目光有些复杂。
“这是太子爷的原话。”窦泽闻言也不恼,反而笑着对谢官子道:“官子,你别看我大哥平日里斯斯文文,可提起这些个破事儿的时候,他骂得可脏了。”
“打仗就要死人,没人希望死人。”谢官子闻言叹了一口气:“可我大楚儿郎若畏死,死的就是大唐百姓啊……”
“都是汉家儿郎。”窦泽此刻说话轻得像一声叹息:“自然要护我中原河山。”
“所以我们这次来幽州,就是为了盯着安禄山?”谢官子眼下已经想通了事情的全部:“高祖皇帝他老人家再高瞻远瞩,也没法确定安禄山真正反叛的时间,所以得有人在幽州盯着,一旦发生变故,立马传信回大楚?
怪不得……”谢官子说到这,忍不住深深看了窦泽一眼:“窦二郎、窦三郎、还有你七郎,皆身负家族传承,有此依仗,天下何处都去得。
而且对于你们三人来说,传递消息更是简单——哪怕相隔万里,这边密信刚写完,下一刻,密信便能抵达对方手中。”
“你说的……大致都对,但不全对。”窦泽闻言站起身,来到窗前,望向夜空:“大哥的意思是,让我尽快判断出安禄山大致动手的时间——他好提前从大夏出发。”
“大夏?”谢官子闻言眉头先是一皱,随后又舒展开来:“是了,从大楚直接到大唐,海上航行的时间少说也要十个月,但是如果以大夏作为中转站,那么就好很多。
因为从大楚到大夏,只需要六到七个月的时间。
而这样一来,大军携带的粮草辎重可以减少很多,在海上历经长途跋涉的士兵们,也能在大夏稍作休整,然后再前往大唐。
而从大夏到大唐,则是大概需要四到五个月的时间。”谢官子说到这,将目光看向窦泽:“太子殿下已经从大楚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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