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间夜已深,慕宣也没留意自己竟就对他说了这许多过往之事,而沈穆秋始终没有一言打断,只是安静而认真的听着。
慕宣将人送出小门外,便又忙匆匆的赶到了邻院,上到阁楼里,慕辞果然仍在窗边坐着。
“今日可真是叫皇兄久等了,我也是一个没留神竟就与荣主聊了这许多。”
慕辞应而莞尔,又抬眼看着他,“你与他……聊了许多?”
慕宣便绕小几另一旁坐下,“是啊,我原本还愁,将荣主请来了府上要是没话说才尴尬呢,前日里发现荣主竟对古玩之类也颇有研究,于是今日我就特意找出了府库里存着的那些摆件请荣主赏看,正好还找出了许久前皇兄给我的那柄青铜古剑,这就说起了皇兄来。”
慕辞眼睫稍垂,目光不自觉又偏去了窗外。
在这里,他刚好可以看见他在庭中的身影,虽只是远远的一眼,也能慰及心扉。
“他如今也就还愿与你相处,我却不能……”
慕宣瞧出慕辞眼中哀显愁色,连忙宽慰道:“我观今日所谈,荣主心中待皇兄一定还是亲切的,不然又怎会听我说这许多有关皇兄的过往?”
“皇兄莫要伤感,荣主此事想来总也还有法子,再不济,咱们就静等些时候,待父皇淡处了此事,再寻隙而办也就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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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途间,沈穆秋从怀中取出贴身戴着的锦囊,将存在里头的那枚玉符托在掌心里,久久凝看着。
车至深巷门前,沈穆秋下车循礼拜别了王府车侍便推小门而入庭中。
此庭中影沉依旧,而他布在庭下的法坛已被人踏了烛灭倒坏,焚香也残断未尽。
沈穆秋便俯身拾烛,将此法坛的痕迹细细整理干净。
推门入屋,那股腻香如约而至,沈穆秋点燃一烛,便揭开香炉瞟了里头香料一眼,如常点燃,便更衣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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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之初,中原的使臣抵达朝临,应朝云之邀,愿同东洲结盟,是以天子特遣使臣而来,向东伯议谈联姻。
今皇之生母、先皇之后姜氏原系中原齐国公主,两境联姻已有先例,镇皇自然也愿再结此两氏之好,遂与群臣而议,应允了中原使臣之请。
使臣于是奉上其国太子画帖,呈与镇皇,先详于盟亲公主。
朝后,那画帖就被送去了淑宜宫中,贤妃接帖,便与仪宁同观。
中原太子的相貌端正威雅,且悉使臣所言,太子内府只有侧室三房,公主若往便是正妃,候太子登基亦将奉诏为后,统掌后宫正权。
画帖已来,自不必多问镇皇意下何为,贤妃已知仪宁便是此番和亲公主。
东洲此去中原镐京岂止千里之遥……
贤妃收了此帖默然不语,而一向最是欢脱的仪宁也只乖顺的静坐一旁,却将那位陌生太子的画像反复揣看了许多回。
“今日朝事不多繁忙,皇上有言叮嘱,晚些时候过来休息。”
贤妃受言莞尔,“有劳赵公公。”
“奴才就不搅扰娘娘与公主歇息了。”
赵冉奉礼告退,华茵立于门边望庭良久,殷荔伴候在旁,蹙眉间抬眼也见自家娘娘眼中忧惴成泛。
华茵回头,却瞧仪宁已回坐原位,又从案上拿起画帖,自己默而不语的静静看着。
朝云与中原盟结在即,朝罢后百官多是言喜,慕辞独出宫门,心下却总有几分沉重。
久居繁务之间,慕辞偶尔也觉实在烦乱难以静心,于是回府后便叮嘱了元燕代理府中杂务,自己则换了一身便衣就出门去了。
太羲庙里香火鼎盛,前庭里往来人络绎不绝,王府车驾候于道旁,慕辞吩咐了侍人留候,便独身登阶入庙,却至正殿门前也无进香之念,便侧走小门去了稍为清静些的后庭。
内庭后殿里常有庙中祭司,那些前庭里的香火不足承载的愿求便可于此乞以符箓,而他才从偏门迈入便一眼瞧见内庭里昀熹正从祭司手中接来什么。
慕辞惊而连忙避身玄关处,心门不由一阵惶跳。
“……佩戴此符便可保平安。”
“多谢。”
听他声言道谢后便转身离去,慕辞又小心翼翼的探眼窥看,瞧着他走别门而出。
见他走后,慕辞连忙上前,问那祭司道:“方才那位公子所求何物?”
忽蒙此问的祭司虽然诧异,不过那本也不是不可言说之物,遂答道:“只是辟邪的平安符。”
既闻此答,慕辞便无多留,当即便循他所离之门追了去。
走过前庭喧嚣,沈穆秋拾阶而下便朝回城走去,慕辞只敢远随在后。
“殿下。”候于道旁的侍人向慕辞拱手迎礼,而此刻慕辞的全部心神只在他的身上,便只一语吩咐:“遣车回府,我另有他事。”
如此一句罢,慕辞便匆匆而往。
而此一路,他只是如常回到了坊中而已。
慕辞远远看着他推门而入那方小庭,心下不明所以的总有几分忐忑,踌躇着想去敲门询问,却临到了门边又还是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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