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坐在一旁的慕宣一眼瞧见那匣中展见一抹温润玉色,当即便起身窜了过来。
慕辞笑着,将那坠玉的璎珞亲手给孩子戴上,慕宣只瞧着那白底如脂,却沉青黛山水又浮莹黄如旭,天然自成景意合融温润又经巧匠雕琢精雅的美玉当即就哼了起来,“皇兄,你可都没送过我这等好玉呢!”
“怎么没送过,你屋子里那玉林瀑不也是我给你的?”
“那作摆件的玉怎么能比得这等配饰之雅?”
“子仪,你都是做了父亲的人了,怎还像个孩子似的,那是皇兄给宁儿的见面礼,你总不成还要与你的孩儿去抢吧?”
贤妃笑言软责,慕辞却倒并不计较,便应道:“子仪既然喜欢这样的好玉做配饰,回头让他再到我府上去选喜欢的,反正我平素里也不常戴这些。”
“既得皇兄开口,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只听慕宣愈说的没礼,贤妃便也抬手指着他责了一眼,而此和乐之间,坐在一旁的唐妃与何妃也都笑着。
慕宣也在慕辞身旁坐下,瞧着犹在他怀中笑闹的孩子,便对慕辞道:“我想着,等宁儿长到个五六岁,便叫他去寻你习武。”
“好啊,不过习武辛苦,也少不得挨罚,只怕到时你是要心疼的。”
“正所谓玉不琢不成器,便如皇兄今日送他的这枚美玉,纵然天资已是卓越,却也必得要经得妙手方能呈美,何况这孩子指定是也承了我那软筋骨,必是得要皇兄细细调教才行。”
贤妃于座中靠着凭几,瞧着堂下慕辞抱着孩子温柔欣悦,与慕宣亦是兄弟和睦着,心中便也颇为温慰。
“瞧来常卿今日也比往先精神了许多,此番归京休养了一阵子,身中伤势可也见好了?”
“有劳姨母挂怀,伤势早已无恙。”
其实在贤妃瞧来,镇皇所选的裴姣于慕辞也是极好的姻缘,而她却毕竟不会像做父亲的那样强刚,便只是柔然叹道:“你呀,从少年起就在边境磨练,虽是立功显名,却也是极吃苦的路子,偏偏身边又还没个亲近的人照顾你,战场上落了伤势也经久不好,我常念你如此孤单着,也是心愁得很。”
“姨母不必担心,我身边随侍近臣众多,是有人照顾的,倒是听闻姨母自入冬以来身子便常有不爽,那些益气的补品必要常服才是。”
“上了年纪的人了,身上有些小病小痛的也是正常,倒是你平日里公务繁忙,又常四处奔走的,还要挂念着总托人给我送那些稀贵的补品,真是叫你劳神又破费的。
“你的母亲本于我有救命之恩,我瞧你便也同我亲生的无异,你若挂念我,在京有空便也常入宫来陪我说说话就是,自己在外头本就辛苦了,可莫给我也成了你的一道负担,你该要多照顾好自己才是。”
“姨母的身子自然是最要紧的,我每年横竖也都要遣人北巡采药,备些补品也并不费事,姨母只管安心便是。”
“你这孩子……”
贤妃叹然也慰的,只得笑瞧着他摇了摇头。
华茵本有意留下慕辞在自己宫中用过午膳再去,而慕辞却仍因府中另有他事先行告辞而去。
待得慕宣也携妻儿拜辞离开后,华茵独居座中,却望着门外的飞雪又是好一番怅叹。
“又是一年到头了,这日子过的也真快……”
“眼下时辰还早,娘娘还是午睡一会儿吧,这年末了合宫诸事皆忙,娘娘理事又伤神,但有空闲便得多休息才是。”
听着采薇所劝,华茵便也由之搀扶起身,“是啊,还有许多事得顾呢……便是为了那两个孩子,我也绝不能在她前面倒下。”
_
过午相国入正阳殿中拜见,年末了,镇皇的案上亦垒起了小山似的奏本,国境广袤,尽载于此。
“老臣拜见陛下。”
镇皇靠在座中翻看着手中奏本,听得其来问礼之声也未抬眼,“免礼吧。”
“谢陛下。”
“今日入宫来,又有何事?”
“上济林之豪虽死,然那商会却犹有后继之意,近来就在那上济城中与宝金楼相邻的章云楼里又得群商之会,且闻漕帮几家也有掺和,还有漠帮、鬼市,众聚不善也。”
听着周容所述,镇皇恰也阅罢一簿奏折,便合了本子摆回案上,方才视之而应:“漠帮与鬼市素行隐秘,即便掺和也非寻常可探,你这消息又是从哪来的?”
“启禀陛下,乃是不应城通的消息。”
“不应城?”
“不应城孤立漠海百年,而今所见大势将统,便也有意投效朝云,月前老臣便付酬金令之暗窥岭东之状,方有此讯。”
“那不应城倒是也识时务得很。”镇皇笑说一语,便继续翻看折子。
“陛下……”
“嗯?”
周容拱手拜礼,又抬眼窥了窥镇皇神色,方为审慎道:“此番林之豪虽死,却观其势犹未归宁,且也隐闻风声……乃有不少人为林氏伸冤,斥责朝廷抄家之行。”
终听此言,镇皇却不住一声笑了出来,便顺手又将正看的折子撇回案中,轻言叹道:“原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造乱的手段也该长进些了,想不到翻来覆去的,竟还是换汤不换药。”
“虽说仍是故技重施,然而如今确也不宜轻伐兵乱,毕竟西境那方也并不尽为安稳,已有不少前朝旧贵抗逆于新田之策,那些人虽说非属宗亲高爵,却到底也是当地豪强之势,若结营为党必不易与,加之还有涵北诸国居心叵测,陛下仍需留神才是。”
看了半日折子,理不清尽是些杂务,镇皇也显些许劳惫,便靠座中品茶稍憩,亦是悠言为叹:“凡理这社稷诸务,便也如丝弦之度,松则无律,紧则亦断,犹需慎度其寸……”
浅言叹着,镇皇便又从近手边翻出了一本折子,“这是廉问秋昨日才给朕呈上来的。”
赵冉于旁接来奏折,双手奉下递与相国。
周容接来而阅,乃是一番定罪之书,司寇府之刑慎之辞,点下自乡镇周府而至中枢百号列册之吏,一遭连泥带土,观来令人心惊。
喜欢关于我老公是女帝这件事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关于我老公是女帝这件事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