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姒玉珘的眼神有一瞬间凌乱，他没想到姒部贪墨军需一事已被外部知晓。
见到他的模样，妘雀便知他对姒家仍然存有幻想，这对套取情报很不利啊……
没关系，我会打破你的幻想，妘雀暗道。
"姒玉珘，你已成为姒家弃子，勾结北狄的罪行也已败露，即便有命出监牢，会遭到什么样的待遇你应该清楚？"
"父亲看重我的能力，他会保我的……对，他一定是了解我的价值，才会选我当少主……"姒玉珘喃喃自语，更像是在自我催眠。
"我还以为你是聪明人呢？"妘雀啧啧了声，"他如果给你留了后路，会将所有罪名都推到你头上吗？通敌卖国，这是条死路，哪怕你活着走出北海，恐怕第一个杀你的人就是姒家。"
"你的存在只会提醒世人，姒家出过一个卖国贼，他们可不容许你这个污点存活于世，不是吗？"妘雀露出了反派的笑容。
"不，我是姒少主……我不信……我不信！"姒玉珘有些癫狂。
他的样子，妘雀并不陌生，各种小说里都充斥着这样的配角。
他们渴望得到爱，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赌上一切，当然也可能是坏事做绝，他们是被人利用的棋子。
利用姒玉珘的，正是他的父亲，他渴望得到父亲的认可，努力证明着自己，然而，他却始终没能在那个冷漠的人心中占据一席之位。
"可能你还不知道，姒家已将你除名，你的某个弟弟很快就会代替你坐上少主的位置。我劝你，还是早点看清现实。"妘雀道出了残忍的事实。
姒玉珘颓然地瘫坐在地上，目空一切，仿佛生命失去了最后的光彩。
"看你的样子，似乎不合适继续交谈了，什么时候想交换答案了，让狱卒通报一声。"
妘雀惋惜地叹了口气，她只想获取扳倒姒家的情报，似乎有些用力过猛。
"不，交谈才正式开始。"姒玉珘抬起了眼睛，那双眸子闪烁着浓重的恨意。
物极必反，当初想要得到多少爱，如今只会变成加倍的憎恨。
"让我加入你们，我要亲手毁掉姒部！"姒玉珘发表着反派宣言。
监牢中有短暂的沉默，安好没有开口，似乎在等待妘雀的决定。
"妘娘子，是否给姒公子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韩闻内心雀跃，有姒玉珘提供内部情报，他们扳倒姒家事半功倍。妘娘子真是太厉害了，几句话就策反了一位废少主。
然而，妘雀接下来的话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姒玉珘，虽然你的人生很可惜，但你为了一己之私，残害人命是事实。
这一点在我看来你是罪无可恕，当然我的观点不重要，最终审判你的是律法。
至于毁掉姒部，即便没有你，我们也会做好的。总之，戴罪立功不可能，我们做的是等价的答案交换。"
想从我这获得减刑？没门！妘雀翻了个白眼。
场面再度安静，安好赞许地看着妘雀，韩闻则惶惶不安，妘娘子怎么突然就不知变通了，万一姒玉珘反悔了怎么办？
"哈哈哈哈哈！"姒玉珘突然大笑了起来，"你这种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恭维的话就不必说了，交易要不要继续，赶紧决定吧。"妘雀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啊，并不是在称赞你。"姒玉珘反驳道。
妘雀：……
"那我走了。"妘雀尴尬地威胁道。
"姒家贪墨的军需换成了钱财，运往殷都王室。似乎是先前姒家与王上之间的某个约定，但姒部已拿不出这么多钱财，因此贩卖了军需。"姒玉珘交代了情报。
"王上？"妘雀皱起了眉头，"军队可是要守护边境的，动了军需……"
"姒师早就只剩一张空壳，这些年都靠讨好北狄人来避战。"姒玉珘继续说道。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妘雀气恼地跺了跺脚。
难怪原着中，妘鹰造反后，轻而易举就拿下了姒部，原来那根本就是只纸老虎。
关键是这只纸老虎现在还守着国境大门，这简直就是穿着开裆裤招摇过市。
"你的问题我回答了，现在轮到你告诉我，你是如何看破我的计谋。"姒玉珘直勾勾地盯着妘雀。
"因为……"妘雀顿了顿，"因为我比你聪明。"
"什么？"姒玉珘没有料到是这样的答案。
"东边的暴乱就是败笔，若是普通的民乱，他们的诉求不过是粮食和钱财，点名要见傅少主和妘统领，明显不符合常理。"妘雀一本正经地开启忽悠模式。
"是吗？"姒玉珘并没有被说服。
"另外，我意外从府中眼线处得知，傅家骑兵来岩城的军机已被泄露，还与姒家有关，所以第一时间便通知了望少主。"
"你说谎，穗府的眼线早就没了，军机也无需从穗府泄露。"姒玉珘心思缜密。
"好吧，其实我是怀疑军机泄露，特意让望少主前去接应。"妘雀心虚地回道。
韩闻满脸问号："不对啊，您事先并不知道军机……"
妘雀一脚踩到了他的鞋子上，痛得韩闻哇哇直叫，后面的话自然没有说下去。
妘雀：瞎说什么大实话，尽给我添乱。
"你记错了。"妘雀摆了摆手。
"妘娘子，你知道自己的行为很可疑吧？"姒玉珘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妘雀。
"直说吧，我就是比你聪明，事先料到了你的计谋，才会让望少主破了你的局。"妘雀嘴硬道。
"那你说说看，我的计划究竟是什么样的？"姒玉珘已经笃定对方是在胡诌。
"你打算杀了傅将军，诬陷傅家勾结北狄，并制造安好死于傅将军刀下的假象，以此来离间昭王子和傅少主，对吧？"妘雀对答如流。
姒玉珘眼中的惊讶逐渐凝聚，后续的计划他不曾对任何人提过。
"你……你怎么会知道？"
"卑鄙！"安好暴怒，她知道姒玉珘利用了自己，但没想到对方的阴谋如此歹毒。
护栏没能挡住安好的攻击，她一拳砸中了姒玉珘的胸腔，后者当场吐血晕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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