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灵只花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将防护衣的图纸画了出来，交给苏翎月。
“月姐姐要这个做什么？”
苏翎月拿起图纸，看了一遍，确认过后，才朝凌灵眨眨眼：“灵儿，你可能要名垂青史了！”
“什么意思？”凌灵一双大眼睛望着苏翎月，满满都是不解。
苏翎月看着手上的图纸，原本沉甸甸的心忽然找到了出口，“灵儿，这防护衣如果做出来，也许阳城治疫会顺利很多，今天，我想把这图献上去可以吗？”
听苏翎月这么说，凌灵才恍然想起来，她只想着给苏翎月做防护衣，倒没想起来旁人。
“月姐姐的意思是要把图纸献给皇上？”
苏翎月点头，“是的，我们的人手和布料都有限，所有丫鬟一起也做不了几套，可宫内尚衣局专门制衣，也有很多宫人，一天赶制几百套不成问题。有了防护衣，就可以减少因疫病而死的人。”
“好，就听月姐姐的！”
凌灵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下来，“这防护衣如果能帮到他们，就把图给他们吧！”
苏翎月望着凌灵认真的说：“我会让舅舅以你的名义献上去，若此次危机顺利渡过去，灵儿，你会名垂大宁史书的！”
名垂史册？
凌灵大大眼睛里满是欣喜和好奇。
她的名字会让所有人知道吗？连村里刘大叔和王婶也会知道她救了人？
想到这里，凌灵脸上不由浮上被村里所有人称赞时的笑。
苏翎月见她这样，便没打扰她，直接回了卧房将想法跟萧煜说了。
萧煜接过苏翎月手上的图纸，又听苏翎月一一解释过用途后，指着防护衣眼睛处的琉璃，说：“琉璃稀缺，工部新研究出一种琉璃，比我们熟知的琉璃更脆，更透，但厚度足够，做防护衣的眼睛更合适。”
“是吗？新琉璃？”
看出苏翎月的好奇心已经开始沸腾，萧煜抬手，指节轻轻敲在苏翎月额头上，轻声提醒：“要先把图纸拿给姜大人，详看那琉璃，回头让姜大人给你拿一块回来便是。”
“说的也是！”苏翎月摸摸额头，笑着出了屋子。
*
下朝后，姜富就在府中指挥下人准备所有人出行的马车。
姜富把总对牌递给手下的陈总管，交代：“传我的话，从现在开始，姜家专用商道立刻停用，在路上的商队立刻到最近的驿站停靠，再派专人清路，确定道路通畅，让治疗疫病的队伍可以用最快速度到达阳城。”
陈总管一听商道全部停用，面露为难道：“如果商道全部停用，货物就会在路上停滞，甚至一些果蔬鱼肉会坏在路上，损失不可估量啊！”
姜富沉声说：“大公子在阳城，他的命不值那些钱吗？”
“怎么会！”陈管家忙否认。
他一心想着姜家商号，竟然忘了大公子的事。
姜富再次吩咐陈管家，“老陈，立刻去传我的话，一刻都不能耽误！”
“是！”陈管家一刻不敢耽误，拿着姜富的令牌出了府。
陈管家刚走，小厮就匆匆来报，“老爷，王妃的贴身护卫来了，说有急事要见老爷。”
一听是苏翎月的人，姜富立刻挥手，让小厮将人带进来。
黎菁依旧一身玄色劲装，进入厅中也没多言，直接把信和图纸一起交给姜富。
“姜大人，这是王妃让我交给你的。王妃让你看了，要加急去办。”
姜富带着疑惑接过信，匆匆看了一遍，又打开图纸，脸上渐渐浮现喜色。
有了这防护服，他的儿子和女儿活下来的几率也更大。
姜富收好信纸和图纸，对黎菁道：“好，你告诉月儿，这件事我一定办成。”
说完，便迫不及待进了宫。
勤政殿内，皇帝看着姜富呈上来的图纸和信，眼里还有疑惑。
“不过是民间的东西，怎么就知道管用？”
“陛下，王妃心里说过，画出图纸的女子生活在南方瘴气和蛇虫鼠蚁弥漫的山谷，这和阳城现在的情况几乎无异，这防护衣就是专门防毒和蛇虫鼠蚁的。”
姜富看着皇帝，言辞恳切：“况且，陛下，现在治疗防控疫情最为重要，但凡有一丝方法，我们都要尝试，以防疫情扩散才最重要，不是吗？”
防护衣如果没用，只是浪费一些人力和物力，如果有用，就可以用来治理疫情，防止疫病扩散。
皇帝目光从图纸上挪开，抬眼看向姜富眼神里都是压迫，“好，若是防护衣有用，朕会嘉奖肃亲王府和献出防护衣图纸的人，若无用，浪费国家人力和财力，不仅献上图纸的女子要受到处罚，朕也要处罚苏秦王府！”
这话一出，姜富“扑通”一声，重重在皇帝面前跪下，脑袋也磕在地上：“陛下，臣的儿子在阳城，臣认为这防护衣有助于臣的儿子活下来，才进宫进献防护衣。如果这防护衣没用，臣愿意替肃亲王府担全部责任，因为这图纸是因为臣的私心，借有臣的手献上来的。”
“若无用，臣任由陛下处置！”
皇帝看着跪在御案前的姜富，指节轻轻敲击桌面，半晌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的本意是如果疫病没控制住，就借机除了萧煜，可姜富是他的钱袋子，他不想因此和姜富君臣之间出现嫌隙。
皇帝淡淡笑一声，“姜爱卿，朕方才不过是说笑，看把你吓得。”
他抬抬手，示意姜富起来，随即唤来万公公，“万公公，把图纸拿到尚衣局，让他们按图纸制作防护衣，在队伍出发之前尚衣局的工人加紧赶制，能制作多少防护服就制作多少。再通知工部，按尺寸制作琉璃镜片送到尚衣局。”
“是！”
万公公接过图纸，立刻退出勤政殿，前往尚衣局。
身处朝堂多年，姜富早已对皇帝喜怒无常习惯了，也知道如何应对。
通过皇帝刚才的反应来看，他想除掉肃亲王的心依然在。月儿和王爷的处境原来是这样，姜富这个当舅舅的总算理解了一些。
看来，他也必须早做准备才行，关键时刻，可以当月儿的护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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