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长命说得如此轻描淡写，白发老者心中的惊骇愈发严重。
原本，他是想对陈长命报恩，感谢他的治疗之恩，所以才想看看对方能不能修炼这门功法。
没想到——
对方竟然是天生的魔道炼体天才，一炷香时间之内就完成了他十年之功。
所以在这一刻，白发老者对陈长命也彻底动了惜才之心。
他要将这部功法的剩余部分，全部传授给陈长命。
想到这里。
白发老者眼中浮现出一股毅然决然的神情来。
他大手一挥，探入牢房的栅栏中，以一种壮士断腕的悲壮语气说道：“好，我传授你接下来的功法！”
“多谢前辈！”
陈长命心中大喜，连忙将玉简递了过去。
这一刻，他没有注意到老者眼中的悲壮。
白发老者接过玉简，闭上双眼，将脑海中关于这本功法的所有内容全部汇聚在玉简中。
他的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这个过程对他而言并不轻松。
片刻后，他睁开眼，将玉简递回给陈长命。
“你把这些先参悟透……”
白发老者盯着陈长命，一脸肃然地说道：“这功法并不完整，但你修炼成功的话，也能大大提升你的战力！剩下的部分，我会想办法给你。”
不完整？
陈长命狐疑地看了一眼白发老者，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了一抹灵光。
先不去讨论这是否是灵界版本的不灭魔心功——
既然这是魔道功法，而白发老者又涉及长老会的最高机密，那是不是说——对白发老者审问的那个人，就是三大长老之一的灵魅长老？
陈长命还记得，他一进牢房之内，这白发老者就疯疯癫癫，口中喊着“妹妹……没了”之类的胡言乱语。
现在这么一看，所谓的“妹妹”，或许指的就是“魅魅”——灵魅长老的“魅”。
而这白发老者身份也颇为不寻常，或许和灵魅长老也是极为亲近之人，所以才会如此亲昵地称呼她为“魅魅”。
而灵魅长老之所以审讯白发老者，为的就是获得完整的不灭魔心功。
想到这里。
陈长命意味深长地问道：“前辈，是不是长老会也有人想要你这一部炼体功法？”
“好小子，你也太聪明了！看来你已经猜测出这前因后果了！”
白发老者悚然一惊，随即苦笑着耸了耸肩，没有否认。
陈长命默默点头，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白发老者脸上的神情渐渐发生了变化，神色透着一种悲伤之意。
“唉！”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沙哑：“我被她折磨了一千多年了，修为也从合体境跌落到了化神境。如今早已经是生无可恋了……”
“前辈，人只有活着才有翻身的机会，不要轻言放弃。”陈长命劝说道，语气诚恳。
“不，我不想活了，我想死……”
白发老者摇了摇头，脸上萌生出一股死志。
那决绝的神情让他脸色看起来有些灰败不堪，仿佛一盏即将熄灭的灯。
“你叫什么名字？”白发老者忽然问道。
“晚辈宁锦。”陈长命一拱手，恭敬说道。
白发老者对他传功有恩，也算是他半个师傅了，值得他如此恭敬对待。
“宁锦，我看得出来，你未来的成就绝对能超越她……”
白发老者紧紧盯着陈长命，神色有些激动。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那是希望，是寄托，是将毕生未竟之愿托付于人的郑重。
“她虽然对我百般折磨，但我心中并没有多少记恨。所以我把这剩余功法传授给你之后，希望她未来有朝一日遇到危险时，你能出手助她一臂之力。你能做到吗？”
让我助合体境高阶的灵魅长老一臂之力？
陈长命心中苦笑，那得猴年马月啊！
等他到了合体境高阶，说不定灵魅长老已经变成大乘修士了。
但为了获得完整的灵界版本的不灭魔心功，陈长命还是答应了下来。
“前辈，我答应你。”他郑重地说道。
“好，我相信你的为人！”
白发老者眼眸一亮，眼中流露出一种大义凛然之色。
那是一种释然，一种解脱，仿佛放下了千年的重担。
他举起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眉心之上。
一道黑光透入进去，随即他就闭上了眼睛，身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陈长命骤然发现，白发老者生机全无，似乎神魂在这一刻也消失了。
他施展了某种自我了断的禁术神通。
“这……”
陈长命也傻眼了，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白发老者前一刻还答应他传授剩余的功法，怎么下一刻突然间自戕了？
他还没来得及阻止，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就在陈长命不知所措的时候，白发老者的眉心忽然浮现出一个个黑色的光点。
那些光点细小如尘，却散发着幽深的光芒，如同黑夜中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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