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爪部落的使者在第五天到了。
不是猎豹之前遇到的那批侦察队，而是专程派来的。
三只异魔站在基地西门外，没有携带武器，领头的那只比其他两只高出一截，甲壳呈深黑色，胸口有道旧伤疤。
哨兵报告的时候陈凡正在工地看围墙浇筑进度。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西门的围墙上往下看了一眼。
三只异魔站得很稳，没有焦躁不安的样子，跟血牙部落那些狂躁的异魔完全不同。领头的那只抬头看了陈凡一眼，然后用手掌拍了两下自己的胸口——跟猎豹描述的那个动作一模一样。
陈凡说道：“开门。”
白黄在旁边愣了一下：“陈总，万一……”
陈凡说道：“它们要是想打就不会空着手来。开门。”
西门打开了。陈凡一个人走出去，站在门外三米处看着那只领头异魔。白黄带着两只机器狗在门内守着，枪口对准了外面但没有开火。
领头异魔往前走了两步，在距离陈凡两米的位置停了下来。它低头看了看陈凡，然后开口了。
声音很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股粗糙的嘶哑感：“人类首领。我们谈。”
陈凡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他之前已经猜到黑爪部落可能有些智慧型个体，但没想到能直接说人类语言。
陈凡说道：“谈什么？”
领头异魔说道：“血牙。你们打血牙。我们也打血牙。”
陈凡说道：“你们跟血牙有仇？”
领头异魔拍了一下胸口上的旧伤疤说道：“血牙首领，伤的。它投靠蓝星人，背叛异魔世界。我们不打它，它会吃掉所有部落。”
陈凡说道：“你想怎么合作？”
领头异魔说道：“你们从东边打，我们从西边打。血牙老巢在中间，两面夹击。打完血牙，领地归我们，晶石矿归你们。”
陈凡没有马上回答。他盯着领头异魔的眼睛看了一会儿——那双暗黄色的眼睛里没有闪烁，没有躲闪。
陈凡说道：“你们有多少兵力？”
领头异魔说道：“战士六千。”
陈凡说道：“你们首领是谁？为什么不亲自来谈？”
领头异魔说道：“首领在准备。血牙首领快突破了。它突破了，我们都得死。它没突破之前，是最后的机会。”
陈凡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血牙首领什么时候突破？”
领头异魔说道：“很快。大鹰送了很多浓缩液。最多一个月。”
一个月。
陈凡心里默算了一下。基地扩建还需要二十天，大规模扫荡需要一周左右的准备时间，再加上推进到血牙老巢的时间——时间很紧。
陈凡说道：“我同意合作。具体的作战计划，我需要见你们首领当面谈。”
领头异魔点了点头：“我会转告首领。”
它说完转身，带着另外两只异魔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凡站在西门口看着它们的背影消失在荒野中。
白黄从门内走出来说道：“它说什么？”
陈凡说道：“黑爪要跟我们联手打血牙。两面夹击。时间只有一个月，血牙首领快突破了。”
白黄吸了一口气：“一个月？”
陈凡回到基地的时候，第二批修炼者已经到了。这次是一千八百人，比第一批多了六百。加上之前的一千二，再加上基地原有的五千八百人，总人数已经突破了九千。
操场上站满了人。
白黄拿着名册在队伍中间来回跑，嗓子都快喊哑了。
他把新兵按修为分了几个等级——炼气中期以上的挑出来直接任命为班长和副班长，炼气初期的分到各大队补充编制，还没摸到炼气门槛的安排到后勤和工程岗位先训练。
李默被白黄抓去帮忙。
他带着一批刚选出来的筑基期骨干在操场角落教新兵站队列，嗓门大得隔着一百米都能听到。
陈凡站在指挥室窗前看着操场上密密麻麻的队伍，没有下去。
白黄能处理好这些事，他下去反而会让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他看了一眼工地那边。新围墙已经立起了两米高，工人们正在浇筑第二层。
如果进度不受影响，二十天内主体结构可以完工。
但时间恐怕比二十天更紧。
他拿起通讯器联系统帅那边。
白黄在操场上安排新兵的编队，忙得满头大汗。
工程队的人在他旁边等着——九千人住在一起，临时营房完全不够用，施工进度必须再加快。
陈凡站在指挥室窗前看着操场上密密麻麻的队伍。
九千人。
一个月前这个基地只有不到六千人，挤在集装箱改造的营房里。现在人多了快一半，工地上挖掘机和焊枪的声音从早响到晚，新围墙已经立起了两米高。
但他没有太多时间感慨。
他拿起通讯器联系统帅那边，把黑爪部落谈判和血牙首领即将突破的消息传了过去。统帅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道：“一个月，你来得及吗？”
陈凡说道：“来得及。黑爪从西边打，我们从东边打，两面夹击。我唯一担心的是大鹰那边——他们不会坐视血牙被围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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