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旭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手一挥，大大咧咧地说：“嗐，谢什么！那不是应该的嘛！大家都是自己人，怎么能让别人欺负！”
苏瑾也看着小九，弯着那双狐狸眼说：“是啊，我们早就把你当成自家人了，当然要保护好你们！”
他伸出手，在小九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像大人哄小孩那样。
小九被拍得眯起眼睛，嘿嘿笑了两声。
它从储物铃铛里掏出一个织锦牛皮护腕，递给苏旭。
护腕做得精致却不笨重，牛皮温润，织锦花纹细腻，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很压手。
“这个给小旭！这是以前师父给我玩的，我一直没用过，现在送给你啦！”
苏旭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往手腕上一套，大小刚好。
他动了动手腕，护腕贴着皮肤，不勒不松，活动起来也灵活。
他咧嘴笑了，拍拍小九的脑袋：“谢了，小九！”
小九又在铃铛里掏了掏，这回掏出来的东西有点大。
一个弧形的大玻璃缸，在客厅出现。
即便是白天，也能看见鱼缸周围的氛围灯泛着幽幽的暮蓝紫色。
“这个给小瑾！”小九对苏瑾说，“你天天给小白喂食换水，也该给小白换个新家了，这个送给你！”
苏瑾眼带喜爱，仔细看着那个鱼缸。
鱼缸不是寻常的长方形，而是一个弧形的大缸，长有一米八，宽和高也都不小。
缸里的造景十分独特。
里面有一座浅色多孔浮石堆成的倒锥形山体悬浮在水中。
山顶种着小小的空气凤梨。
山腰处嵌着一个微型负压气盘，细密的氧气气泡连成一片，像一道小小的白色瀑布般倒挂着往下淌。
缸底铺着蓝白渐变的细沙，沙子里散落着几颗夜光石，隐隐泛着微光。
水面上漂浮着几盏小小的莲花灯，暖黄色的灯光在水面上晕开。
最妙的是缸背后的玻璃上，还有投影下来的动态星空，银河在缓缓流转，星云在无声变幻。
整个鱼缸像一个小小的、安静的世界，暮蓝紫色调铺满了每一个角落。
苏瑾在鱼缸边上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心地说：“谢谢小九！这个我很喜欢，小白也肯定喜欢！”
“我现在就回去给小白换缸！”
苏瑾说完就把鱼缸收进储物袋，要回小玉兰苑。
苏临在旁边拉住他：“张夫子马上就要到了。”
苏瑾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了看手里的鱼缸，又看了看苏临，嘴角忍不住耷拉下来。
“行吧，那我们先上课，我中午下学再回去换鱼缸......”
苏旭坐在旁边，看着苏瑾那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忍不住偷笑了一下。
苏瑾一脚踢在他小腿上，他才老实了。
苏砚璃坐在沙发上看完这一出，才笑着低头看手里的话本子。
————————
【天上人间】店外，人来人往。
殷无极带着海凤瑶和周衍站在街道对面，望着那扇敞开的白金大门，迟迟没有上前。
这次只有他们三个过来。
其余人都留在客栈养伤，老余留下照顾着。
王谷的尸身还停在客栈后院，等着安排。
“走吧。”殷无极抬脚往店门方向走。
海凤瑶跟在他后面，东张西望地打量着周围。
周衍走在最后，伤还没好利索，步子比平时慢了许多。
可走到离店门还有三丈远的地方，殷无极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不是他想停，是走不动了。
面前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墙，软绵绵地挡在那里，再往前一步都迈不出去。
他皱着眉，伸手往前探了探。
掌心触到的是一片虚无，却怎么都推不开。
“怎么了？”海凤瑶从后面跟上来，试着往前走了两步，同样被挡住了。
她皱了皱眉，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周衍也试了，结果一样。
三个人站在店门外的空地上，进不去，又不想走，一遍又一遍地尝试，动作越来越奇怪。
旁边有客人进进出出，看他们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好奇。
一个穿着锦布长衫的男子从店里出来，手里攥着刚买的砚台，正喜爱地摩挲着砚台角。
一抬头他就看见了殷无极三人的怪异举动。
那模样，像是被一堵看不见的墙堵在外面。
这场景他见过。
前些日子，户部尚书家的大小姐也是这副模样，在店门口来来回回地试，脸上又气又急，最后还是灰溜溜地走了。
后来他才从别的客人嘴里听说，那是被店里拉进了“黑名单”。
凡是上过黑名单的人，这辈子都别想踏进瑞宁郡主的店！
男子打量了殷无极三人几眼。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道士，一个穿红衣的年轻女子，一个面容清秀的青年。
瞧着面生，不像是京城本地人。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好心开口：“几位，是不是被店里管事拉进黑名单了？”
殷无极转头看他，眉头微拧：“什么？”
周衍也跟着问：“这位兄台，你方才说的‘黑名单’是什么意思？”
男子笑了笑，语气温和：“就是瑞宁郡主的店有个规矩，凡是在店里闹过事的、得罪过郡主的，都会被管事记在黑名单上。”
“上了黑名单的人，就再也进不了郡主的店了。”
“之前有人在店里买不到东西故意闹事，还有户部尚书家的大小姐纵容下人辱骂郡主，都被加了进去。”
“现在这些人别说【天上人间】了，连【小小杂货铺】都进不去！”
他压低了声音，“大家都说，这是小郡主那位仙人师父设的仙法，专门保护郡主的！”
男子说完，见三人没接话，也不再多留，拱了拱手，拿着砚台走了。
海凤瑶半信半疑地看着眼前那扇敞开的店门，嘴里嘟囔了一句：“有那么玄乎吗？照他那么说，这店岂不是成了活物？还能认人？”
殷无极没有接话。
他盯着那扇门，眼底却渐渐浮起一层灼亮的光。
“不是活物。是阵法。”
周衍一愣：“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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