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泰斗级的规则烙印如同指纹般独特，是身份最有力的证明。
可越是确认真相，他心中的恐惧就越是强烈。
旁边的短发女子也收起了之前的警惕，脸上满是颓然。
她苦笑一声，看向黑衣老者，声音压得极低：“老鬼，我们麻烦大了。”
黑衣老者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是啊，麻烦大了。我们是现场的亲历者，亲眼见证了这些影像，天人绝不会放过我们。”
他们都明白，天人最擅长的就是掩盖真相、杀人灭口。
像他们这样实力不俗、又知晓核心秘密的人，必然会成为天人清洗的首要目标。
普通民众或许还能因为人多势众、分布零散而侥幸逃脱，但他们这样的宗师级能力者，气息独特，行踪相对容易追踪，想要躲过天人的追杀，难如登天。
“那小子倒是潇洒，留下这么个惊天炸弹，自己拍拍屁股走了。” 短发女子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担忧。
“可我们呢？我们该怎么办？难道要一辈子躲在混乱之地，惶惶不可终日？”
黑衣老者沉默不语，眉头紧锁。
他知道，短发女子说的是事实。
混乱之地虽然是天人力量的薄弱区，但绝非绝对安全。
一旦天人下定决心要清洗，必然会派遣大宗师级别的强者带队，到时候，混乱之地的无序与自由，将不再是他们的庇护所，而是埋葬他们的坟墓。
“或许…… 我们也只能选择反抗了。” 黑衣老者沉吟许久，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他已经点燃了这把火，真相迟早会传遍天下。到时候，必然会有更多的人觉醒，加入反抗天人的行列。我们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短发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动摇，却依旧顾虑重重：“反抗？谈何容易？天人的势力遍布全球，先导会的力量深不可测，我们这点实力，在他们面前，不过是蝼蚁罢了。”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苦涩与迷茫。
他们不怀疑真相，却对未来充满了担忧。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仇恨也无法填补实力的鸿沟，面对天人这样庞然大物般的对手，即便是宗师级能力者，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
而酒馆内的其他民众，似乎还沉浸在真相带来的震撼与愤怒中，没有人注意到这两名宗师级能力者的复杂心境。
他们依旧在热烈地讨论着，咒骂着，憧憬着，仿佛推翻天人的统治只是朝夕之间的事情。
张玉汝早已离开了醉风楼，他的身影消失在黑岩城的街巷中，朝着混乱之地的深处走去。
青金色的光幕已经消散，但那些影像、那些真相、那些愤怒与震撼，却永远地留在了他们的心中。
一场席卷全球的风暴，已经从这座混乱之地的酒馆开始，悄然酝酿，即将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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