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土之上的绝望尚未散去,数十万人规模的迁徙便已被迫开启。
每个人的脸上都印着那个暗红色的 “炎” 字印记,灼热的触感如同跗骨之蛆,时刻提醒着他们奴隶的身份。
老弱妇孺被裹挟在人群中,步履蹒跚地踩着焦黑的碎石,脚下的伤口被粗糙的地面磨得鲜血淋漓,每走一步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年轻力壮者则被推搡着前行,身上的衣物早已在之前的战斗与火焰中变得残破不堪,露出的皮肤上满是灰尘与伤痕。
炎烬并未亲自押送,只是在迁徙队伍的上空留下了一道火焰印记,如同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 —— 只要有人敢擅自脱离队伍,印记便会瞬间爆发,将其焚烧殆尽。
他要的只是一群活着抵达山谷的奴隶,至于过程中死多少、伤多少,他毫不在意。
可仅仅半日时间,这支混乱的奴隶队伍中,便悄然出现了荒诞的 “等级分化”。
那些原本隶属于天人的能力者,成了最先 “觉醒” 的一批人。
他们脸上同样印着奴隶标记,却在迁徙开始后不久,便主动跑到队伍的边缘,对着其他奴隶厉声呵斥、推搡驱赶,自发地做起了押送的看守。
“快点走!磨磨蹭蹭的,想被大人烧死吗?!”
一名留着寸头、气息达到中级能力者水平的男人,正一脚踹在一个瘦弱老人的后腰上。
老人踉跄着扑倒在地,手中紧紧攥着的半块馒头掉落在地,被后面的人一脚踩碎。
老人挣扎着想要去捡,却被寸头男一把揪住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老东西,还敢耽误时间?” 寸头男的脸上满是狰狞,眼中却没有丝毫愧疚,只有急于表现的谄媚。
“大人仁慈饶了我们的狗命,你还不知好歹?再敢拖后腿,我直接拧断你的脖子,省得污了大人的眼!”
老人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寸头男将他狠狠推倒在地上,踉跄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跟上队伍。
周围的其他奴隶敢怒不敢言,只能低下头,加快脚步。
他们认得这个寸头男,之前他便是个有名的无赖,平日里便好吃懒做,不务正业。
可现在,他不过是换了个 “主人”,便摇身一变成了 “看守”,对曾经的同类更加凶狠。
更荒诞的是,这些人还自发地组织起来,划分了 “管辖区域”。
他们手持从战场上捡来的残破武器,腰间别着简陋的皮鞭,像模像样地在队伍两侧巡逻。
遇到走得慢的、落在后面的奴隶,便是一顿拳打脚踢;看到有人面露不满,便立刻上前用武器指着对方的喉咙,威胁要向炎烬告发其 “谋反之心”。
“我们和你们这些叛军不一样!” 一名曾经的天人低级军官,对着一个试图反抗的年轻反抗者狞笑道。
他的脸上同样印着 “炎” 字印记,却刻意将胸膛挺得笔直,仿佛那印记不是耻辱的象征,而是某种 “特权” 的证明,“我们是大人认可的看守,是帮大人管理你们这些贱种的!识相的就乖乖听话,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年轻反抗者怒目而视,攥紧了拳头,却被身边的同伴死死拉住。
同伴对着他缓缓摇头,眼中满是绝望 —— 现在的他们,连死的资格都没有,反抗只会招致更残酷的对待。
这些天人旧部,仿佛在一夜之间完成了思想转变。
他们丝毫不记得自己也是奴隶,不记得炎烬如何随意烧死他们的同伴,只记得自己曾经 “高于底层” 的身份。
即便如今同为阶下囚,他们也固执地认为自己应该是 “更高一级” 的奴隶,是 “管理者” 而非 “被管理者”。
为了巩固自己的 “地位”,他们甚至会主动向炎烬留下的火焰印记传递信息,告发那些所谓的 “不安分者”。
有一对年轻夫妇,妻子因为连日奔波,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丈夫停下脚步,想要扶妻子起来,却被一名天人旧部的能力者发现。
那能力者二话不说,便催动了手中的简易通讯器,向炎烬的印记传递了 “有人意图逗留、煽动叛乱” 的消息。
很快,一道赤红色的火焰从空中落下,精准地击中了那对夫妇。
丈夫下意识地将妻子护在身下,火焰瞬间将两人包裹。在凄厉的惨叫声中,丈夫对着那名能力者嘶吼:“我们都是奴隶!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那名能力者却站在原地,冷漠地看着两人被火焰吞噬,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病态的笑容:“蠢货,就是因为都是奴隶,才要分个高低。你们这种叛军,就只配去死。”
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 “正确” 的事 —— 既向炎烬表了忠心,又除掉了 “低等奴隶”,巩固了自己的 “看守” 地位。
这样的事例,在迁徙队伍中不断上演。
有老人因为口渴,想要弯腰喝一口路边浑浊的泥水,被看守一脚踹开,骂道:“贱种也配喝水?等抵达山谷,大人赏你一口馊水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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