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份艰难维系的平衡,终究未能长久。
就在林岳刚刚安抚好一处据点的将士,转身准备赶往下一处据点指挥作战时,一道急促而绝望的通讯,突然从传讯器中传来,如惊雷炸响,瞬间击碎了他心中的平静与希冀。
“统领!大事不妙!南关据点沦陷了!入侵者已然攻入据点,正朝着防线腹地疾驰而去!”
“什么?!”林岳浑身一震,面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南关据点,乃是防线的咽喉要地,维系着各个据点的交通命脉,是防守之中的重中之重!
他亲自调配重兵驻守于此,不仅有最精锐的将士坐镇,更有诸多高阶能力者压阵,防御工事亦是所有据点之中最为坚固的,怎会如此轻易便告破?
他猛地转身,目光投向南关据点的方向,只见那里浓烟滚滚、遮天蔽日,异兽的嘶吼声与海外能力者的狂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刺耳难听,令人心头发紧。
原本固若金汤的据点城墙,已然被炸开一道巨大的缺口,入侵者如潮水般从缺口涌入,朝着各个据点快速扩散,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林岳心中疑窦丛生,怒火如岩浆般在胸中翻涌,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脑海中反复盘旋着一个疑问:南关据点重兵把守、防御森严,为何会如此轻易沦陷?
莫非是入侵者突然爆发出惊人战力,亦或是其中另有隐情、暗藏猫腻?
就在林岳满心疑惑、怒火即将冲破胸膛之际,一名浑身浴血的传令兵,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冲破入侵者的封锁,跌跌撞撞地奔至他面前。
他气息微弱如游丝,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开口:“统领……查……查到了……是……是有人叛变了……”
“叛变?”林岳的声音沙哑颤抖,眼中闪过一丝震彻心扉的惊愕,他连忙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传令兵,语气凌厉,厉声追问:“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谁背叛了我们?”
传令兵喘着粗气,每说一字都耗尽全身气力,缓缓说道:“是……是驻守南关据点与先前西侧据点的……自己人……他们是内应……这两处据点,根本不是被从外部攻破的……是这些内应,在据点内部破坏了防御系统,打开了据点大门,将入侵者引了进来……那些防御武器的故障,也……也是他们故意为之……”
话音未落,传令兵便头一歪,倒在林岳怀中,彻底没了气息,那双未闭的眼眸中,还凝着无尽的悲愤与不甘。
林岳抱着传令兵冰冷的身躯,浑身如坠冰窖,刺骨的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心中的怒火如海啸般汹涌澎湃,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此刻方才彻底明白,为何防守严密的据点会接连沦陷,为何入侵者能如此轻易地冲破防线,为何这场仗打得如此艰难。
最可怕的从来不是外部的强敌,而是潜藏在自己人阵营中的叛徒,是那些披着守护者外衣、却藏着蛇蝎心肠的内奸。
这些叛徒,倚仗着防线的庇护得以安身,却在关键时刻,背弃了自己的家园,背弃了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弟兄,以同胞的鲜血为筹码,换取一己私利,硬生生将整个泰山—东海防线,推向了万劫不复的绝境。
林岳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中的震惊与怒火,已然尽数化为刺骨的冰冷与磐石般的坚定。
他轻轻将传令兵的身体放在地上,缓缓握紧手中的长剑,周身的气息愈发凌厉逼人——那是被背叛的滔天怒火,是痛失弟兄的锥心悲痛,更是誓要死守家园、严惩叛徒的决绝与信念。
传令兵的身躯尚有余温,林岳的指尖却一片冰凉,叛徒的背叛如同一把淬毒的利刃,刺穿了防线的根基,也刺穿了他心中的信任。
望着四处狼烟的防线,他眉头紧蹙,心底的疑虑如潮水般蔓延——南关与西侧据点的内奸已然暴露,可其余散落的据点之中,是否还潜藏着未浮出水面的叛徒?
那些看似坚守阵地的将士,会不会在关键时刻再次倒戈,将剩余的有生力量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藤蔓般死死缠绕住他的心神,挥之不去。
更让他心凉的是,南关据点作为防线的咽喉要道,已然被入侵者攻破,关键通道被彻底打通,入侵者可凭借这条通道,快速调集兵力,逐个围剿剩余据点。
此刻继续在此地坚守,已然失去了战略意义,不过是徒增伤亡,得不偿失。
万幸的是,先前将士们在各个据点的顽强阻击,虽付出了惨痛代价,却也为后方普通民众的转移,争取到了足够充裕的时间。
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早已在后勤人员的护送下,向着内陆深处撤离,远离了这片战火纷飞的土地,这便是他们此刻最大的慰藉,也是这场惨烈阻击中,最值得欣慰的收获。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亡。”这句古训,林岳自幼便铭记于心,此刻更是字字千钧,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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