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锦云无奈地叹了口气,像是已经看穿这场闹剧的走向,却又无力阻止:“耶尔黛姆,她是比奥兰特,不是贝尔特鲁德……你搞错人了!还有,你为什么想要揍贝尔特鲁德?”
“哼!”耶尔黛姆猛地抬起下巴,眼神里闪出一种扭曲的愤怒,“谁让这个普罗旺斯女人是漓狗子第一个睡的?!只要是跟他沾上关系的女人,我一想就来气!今天,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话音刚落——箭杆再次狠狠抽在比奥兰特的小腿上,那力道里带着她根本不愿藏的嫉妒与失控。比奥兰特被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整条腿都绷成了弓。
李锦云怒极,一股火从胸口直冲喉头:“大家同为女人,她都不知道你是谁,你欺负她做什么?你真要恨,你应该恨漓狗子那朝三暮四的混蛋!而且你这么介意这些,你还跑去恰赫恰兰做什么?是要去找古勒苏姆的晦气?那可是她的地盘!难道你想去找死?!”李锦云的声音在帐中狠狠撞开,如同爆雷,把烛焰震得左右乱跳。
耶尔黛姆猛地转头,眼神像被风灌火一样越烧越盛。随之,箭杆毫无预兆地抽在李锦云的小腿上,力道狠得像带着恨意砸下来。
“闭嘴!你也不是好东西!”耶尔黛姆骂道。
疼意瞬间窜上李锦云的腰肢,她几乎被抽得吸不上一口完整的气,怒苦交织:“你打我做什么,我又没和漓狗子睡过!”她是真的委屈到快吐血——这一顿莫名其妙的打,挨得太冤。
“呵——”耶尔黛姆冷笑,像是听到什么荒唐的谎话,“你以为我不知道?我早就听说了,自从你回去之后,你看漓狗子的那眼神……哼!”紧接着,箭杆再次向李锦云的小腿肚抽下……
比奥兰特缩着肩,像只被突如其来的暴雨淋坏的小鸟,浑身紧绷,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她颤着声音凑近一点,小心翼翼地问李锦云:“她……她是不是疯子?”
李锦云被绑得动弹不得,腿上火辣辣地疼,可脸上仍憋着一股凛然的硬气。她鼻息因为隐忍而变得急促:“比奥兰特,你要是不想挨揍……就少说话。这里面的事,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清。她不是疯子……也是疯子!”李锦云顿了顿,压低声音,心中无奈又苦涩:“但你只需要知道,她也就顶多只会抽我们一顿,反正不会杀了我们。”
耶尔黛姆像被多年的怨气扒开了胸口,那些压在心里的嫉妒与委屈全融入箭杆,对着李锦云的小腿肚落下。箭杆破风时像刀声,落下时还带着耶尔黛姆的叫骂声:“抽你这个不要脸的!”、“抽你这个背信弃义的!”、“抽你这个勾引侄子,为老不尊的!”
“慢着!抽归抽,你别乱放屁,哈!”李锦云终于忍不住吼出来,声音因疼痛而发颤,却锋利得像刀刃,“骂我别的,随便!但什么叫为老不尊?我比你大没几岁!还有,什么叫勾引侄子,那只是名义上的!我祖上是被赐姓的——我和他只是同宗,但根本没血缘关系!!”
“哼,你还有理?!”耶尔黛姆像彻底被点燃,怒火顺着她眼眶往外喷,“这么说,你还真动了那份心思!”她猛地举起箭杆,声嘶力竭地吼:“看到你,我就想抽!听说,你整日和他眉来眼去、形影不离——你就是他的姘妇!”
接下来是一阵乱响:“啪!啪!啪!!”箭杆的抽打声在狭窄的帐内乱舞,像失控的战马蹄音,抽得木架都随之震颤、空气都被打得一阵阵发颤。李锦云的小腿肿得厉害,青红交错,一片触目惊心,如同被荆棘狠狠抽裂。皮肤火辣作痛,却被她硬生生压住——一声痛也不肯叫。她背脊绷得像弓弦,牙关紧扣,眼角逼出的湿意被她生生吞回眼眶。
“闹够了吧。”李锦云的声音低,却比雷霆更压人,“你把我们骗来,就是为了揍人?那就快揍。揍完了,赶紧放人,别耽误你哥和我们会师的正事。”
话音落下,帐篷里的空气猛地一紧,像被李锦云这一句拍得生生停住。耶尔黛姆原本还高高扬着箭杆的手,突然僵在半空。“正事”这个词,像一盆冰冷刺骨的河水兜头浇下,把她的怒火从头浇得乱跳。
耶尔黛姆收回箭杆,怔了半息,随即猛然从怀里抽出一张折得卷卷的羊皮纸,甩到比奥兰特眼前:“签字!”
“这是什么?”李锦云和比奥兰特异口同声。
耶尔黛姆理直气壮,像宣布某项神圣法令:“让出艾赛德第二妻子位置的——让渡文书!”
比奥兰特愣住了,眼睛一下瞪得溜圆:“可我,并不是他的第二妻子啊!我排到第几……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胡说!”耶尔黛姆像被点着的火药,瞬间又炸开,“你不是第二妻子,沙陀联军怎么会由你指挥?!你少骗我!不签?——我就抽到你一年都下不了地!”说罢,她对着比奥兰特高高举起箭杆。
李锦云忙道:“她只是漓狗子的侍妾之一,不是第二妻子!至于谁才是第二妻子,恐怕漓狗子自己都讲不清!还有,就算是古勒苏姆,她的第一妻子的身份,也是我们要去恰赫恰兰,由我们承认的,漓狗子自己根本没这么认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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