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戈拉如同这一刻等待已久,怒喝:“包围!!”她手臂一挥——战士们从暗影中爆涌而出。像火焰在干草上瞬间铺开,像被压抑已久的利刃在一息间全部出鞘。他们从棚屋后、木墙旁、树影里猛然冲出,队形一瞬间合拢:刀锋、骨矛、棍盾在阳光下闪得刺目,整齐得宛如一堵移动的铁壁。空气仿佛被他们的奔势撕裂开一道道锋线。
纳佩拉部落瞬间大乱——有人跌倒在地,把木盆踢翻,稀泥溅了一身;有人抱起幼童缩到角落,惊恐地喘着粗气;老人们跌跌撞撞地退后,声音卡在喉间发不出来,眼神中满是惊惶与不解。整个部落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突然扣住喉咙,呼吸声、脚步声、惊呼声混在一起,混乱而尖锐——仿佛整片雨林都在这一瞬间颤了一下。
苏莫雷的瞳孔骤然收紧,像被一道冰冷的长矛直刺心脏。他猛地环顾四周,呼吸急促得像濒死的兽,忽然爆发出嘶声力竭的咆哮:“都站着等死吗?!!给我上啊!!!上啊!!!”怒吼撕裂空气,却像丢进深潭的石头,沉得没有一丝回响。
那些纳佩拉战士在听到“拿下”的命令的刹那,仿佛整片土地突然在他们脚下化成了泥沼。他们站着,却像被钉住。他们握着武器,却像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握紧。有人浑身发抖,手指抖得刀刃都在颤;有人嘴唇哆嗦,呼吸带着呜咽,仿佛胸腔里塞着哭声。他们不是在战斗前准备——而是在本能地等待暴风席卷。
唯有两个年轻族人被恐慌与羞怒激得热血上头,像两根被凶狠掰断又强行点燃的火柴,嘶喊着冲出来,想用仅存的鲁莽维系“尊严”。第一个刚举起骨矛,空气便被一声破风的尖啸划开。——那是凯阿瑟的箭。短短一瞬,箭矢精准无比地穿透他的胸膛,像一条带着血花的黑蛇直扑心脏。那人被直接钉倒在地,身体抽搐两下,便再没有动静。第二人刚冲出不到半程,特约娜谢已从队伍边缘疾扑而出——速度快得像一头被激怒的黑豹。她的脚步几乎没有声音,只有刀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干脆的银线。——“噗斩!”那光线落下的下一瞬间,战士的头颅已经飞起,在阳光下旋转着划过一道弧,随后沉重地滚落在草地里。余下的无头尸体跪着倒下,像还想坚持那最后一秒的尊严,却终究支撑不住。鲜血溅在被踩得泥泞的地面上,亮得刺目,热得蒸气腾腾。
血的冲击让部落剩下的人瞬间彻底崩溃。他们的脚软了,手也软了,连最后的侥幸都被击碎。就在混乱与恐惧将整个部落扯成两半的一瞬间——瓜拉希亚芭终于站了出来。她猛地向前一步,仿佛从火光中踏出,声音如刀刃划开风声般锐利,用族人最熟悉的图皮语,嘶喊出她能发出的最响亮的一句:“所有人听着!!不要抵抗!放下武器!!大活神已经答应我了——投降的人,不会被杀!”她的声音飞越火堆、烟雾、哭喊与颤抖,像一道闪电照亮暴雨前的夜空。
纳佩拉人纷纷望向瓜拉希亚芭。她不是外人。她是老酋长的女儿,新酋长的亲姐姐,曾和他们一起踏过雨林、狩猎、哀悼,也曾一起举火迎敌,也正靠瓜拉希亚芭和李漓的关系,部落才在灭亡之后得以恢复,还成为强权。于是,一切在那一刻松动了。有人轻轻把骨矛放在地上,声音轻得像叹息;有人将石刀丢进泥地,浑身抖得像要散架;有人抱着孩子跪下,泪水湿了泥土;更多的人只是无力地退后,垂下头,捂住脑袋蹲下。他们不反抗——不只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终于看清。他们看到:李漓身后那支势不可挡、在无数战斗中杀出血路的队伍;火光中瓜拉希亚芭坚定却痛苦的目光;以及苏莫雷这些日子里积累下的暴政与残忍,早已压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他们心里比任何时候都明白:这一刻,不是为了苏莫雷而战。这一刻,是为了摆脱苏莫雷而停止战斗。所以——再也没有人愿意为苏莫雷去死。
“苏莫雷!快投降吧!别再发疯了!”瓜拉希亚芭对着苏莫雷大喊,声音里带着强忍的哽咽,“大活神答应我了——他只要你投降,他不想杀你!”
苏莫雷喘着粗气,手里挥舞着那把李漓曾送给他的铁斧。他像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眼神血红:“姐!!!”声音嘶吼得几乎要撕裂空气,“你知道的!他根本不是什么神的使者!”他猛挥手中那把重建部落时,李漓赠送给他的铁斧,试图逼退靠近的原住民天方教战士,却退得步步慌乱。“他们只是一群掌握着比我们更强大力量的……凡人!”
苏莫雷咆哮着,指向李漓,“他帮我们报仇、帮我们重建部落,是因为他们要我们成为他们的打手!替他们收粮!”他的声音愈发歇斯底里:“凭什么?凭什么我们什么都要听他的?!”在他最后的咆哮声中,火堆旁的人肉油脂继续嘶嘶作响。
蓓赫纳兹早在混乱初起时便悄然脱离了队列,像一只伺机扑杀的豹影,从侧翼绕到苏莫雷背后。就在苏莫雷嘶吼、挣扎、向部众发号施令的刹那——蓓赫纳兹的身影猛然从火光中跃出。她的膝盖屈起、脚尖绷直,带着锐利的破空声,狠狠踢进苏莫雷的后心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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