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岁年摸了摸脑袋，拿起茶杯，看向眼前的教书先生，问道：“先生，还有何事？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十堂先生问：“你来文庙当真只是为了求学？”
陈岁年说：“肯定啊，我宁某人最喜欢就是读书。”
呵，他喜欢读个屁的书，要不是为了将那群躲在文庙、亚圣庙和礼圣庙的傻缺剑气长城三家之人，全部屠杀殆尽，他根本不会来到这里。
读书？
读书真正的作用是明智，对他而言，重学一遍，约等于浪费时间。
十堂先生看了陈岁年一眼，说道：“你确定？”
陈岁年说：“当然。”
十堂先生说：“那你想过去那一派学习吗？礼圣还是亚圣？”
文庙中理念很多，但是大多以礼圣为主的礼治天下、亚圣的德治天下为主。
陈岁年说：“不知道，我也不是很清楚。”
十堂先生说：“或者你单纯的想要留在文庙读书，做个纯粹的读书人？”
陈岁年说：“真不清楚，对我而言，这些都太早了，先生。”
十堂先生说：“不早了，再过一个月，你就要开始抉择了。”
陈岁年有些惊讶，“按道理来说，不是应该等我从十堂升到一堂才有资格选择吗？”
十堂先生说：“天才总该不一样。”
陈岁年耸了耸肩，说：“可以不选吗？”
十堂先生问：“你想留在文庙做个读书人？”
陈岁年说：“不是，我是问，难道除去至圣，就只有两位圣人吗？”
十堂先生眼神突然有些严肃，他看着面前的陈岁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陈岁年说：“知道。”
十堂先生眼神低沉，“你从哪里知道的？”
陈岁年说：“文庙书库一共九层，虽然文庙学生只能打开第一层，但我运气好，不小心打开了第八层。”
好一个不小心，十堂先生深吸一口气，差点没气死。
“你知道私自翻阅私密书籍，违例去往禁地有什么后果吗？”
“不知道？”
“废去修为，逐出文庙。”
“哦。”
陈岁年说：“那先生要将我拿下，交给文庙书库吗？”
十堂先生死死看着陈岁年，最后叹了口气，如此才华横溢的少年郎不应该如此收场。
作为先生，他更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学生如此收场。
他看着眼前少年，声音有些低沉，说道：“你应该庆幸，遇见的是我，要是前九堂的老顽固们，你今天当场就得跪下，离开文庙。”
陈岁年说：“因为先生是你，所以我才敢说。”
十堂先生是位年轻人，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脾气，他们不喜欢规矩，不喜欢所谓的条条框框。
陈岁年的行为，说不定他自己早就想干了。
只是规矩就是规矩，他也没辙，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底下五层书籍和一些记述，对于上面的一些书籍和文庙往事，他也很想知道。
但是碍于规矩，只能作罢。
十堂先生说：“等下我会帮你清除下五层的痕迹，再上面我也没办法了。”
陈岁年拍了拍胸膛，大胆的说道：“没事先生，放心，没问题的，我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十堂先生看着眼前少年，当真有些扶额无奈。
“你真的确定想要去往文圣那边？”
陈岁年说：“去看看。”
十堂先生说：“你找文圣作甚？”
陈岁年说：“问些问题，我想看看，提出性本恶的圣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圣人。”
陈岁年之所以找文圣，很大程度是因为文圣学说与他的经历极其相似。
从小不知其恶，故为先天之恶，小时候的他为了活下去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长大后，成长后，读书后，明智后，经历后，这些因素好似一条条锁链，将心中恶念锁住，成为了现在的陈岁年。
并不是说，他心中恶念因此消失了。
只是因为通过后天的学习和经历，将心中恶意控制住。
某种意义上来说，文圣的学说的确是最适合他的。
十堂先生说：“想清楚了，你也看到了一些文献，可能了解了些许事实，可是文圣与亚圣之间的矛盾，其中凶险你远超你想像。”
陈岁年说：“文圣不也活得好好的吗？也没有见得亚圣将他杀了。”
十堂先生沉默，“你看到的可能只是表象。”
“反正你自己看着办，此事我不管了，但是之后你选择文圣这事，瞒不住的，我只能跟亚圣庙那边说清楚，后果你自己担，因为这事我也帮不了你什么忙，毕竟我也只是一个小小的教书先生。”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你能够入得了文圣的法眼。”
陈岁年说：“放心，我这等才俊要是还入不了门，那这世间就再无一人能够拜入他座下了。”
十堂先生说：“那就看你自己的个人造化了。”
“好了，你先回去吧，这事我会在一个月之后我再上报，万一你这边没有说服文圣，此事除去你我二人，无一人知晓，也就相当于无事发生，你依旧可以加入礼圣庙，继续求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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