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林寒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拇指慢慢擦过她的指节。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不会。”
“那就够了。剩下的，我们一起做。”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处理一项流程明确的任务，但他握着她的手，一直没松。
沈婉音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苏林寒已经等在门口。
他换了身深色的便装，袖口收紧，腰间别着一把短刃和一把手枪。走廊灯光昏暗，将他本就分明的轮廓切得更加利落。
他看她出来，目光从她脸上扫到脚上的鞋，确认她穿的是方便行动的平底靴，才微微点了下头。
“先踩点。”
沈婉音跟上他的脚步。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风城临时驻地的走廊，经过几道哨卡，苏林寒亮了一次手令，哨兵便不再多问。
沈婉音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看着他的背影，想起那张手绘地图上反复修改的墨迹。
他昨晚画图的时候，她在旁边看着。
他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擦伤，应该是翻墙的时候蹭的，他没提，她也没问。
有些事不用说——他做这些，不是因为任务。
至少沈婉音觉得不是，就算这个人嘴上从来不承认。
两个人出了风城驻地，沿着废弃城区的外围往火城方向摸过去。
夜晚的废城区没有供电，唯一的光源是头顶稀疏的月光和远处安全城哨塔上扫过来的探照灯。
探照灯每隔三分钟扫过一次，光柱在废墟间缓慢移动，所过之处照出断壁残垣嶙峋的轮廓。
苏林寒带她走的是探照灯扫不到的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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