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那泪眼盈盈的红眼眶看着实在可怜，洛明琤刚抬起来的手没忍住，覆在了她的头上，轻柔的抚摸着，语气更软了几分：“别哭。”
许如安连忙侧过脸擦拭眼角的泪，疯狂眨眼好几次，这才把泪意给憋了回去。
然后目光一凝，她注意到四周的景象。
她连忙打去头上的手，开始往四面打量，四面皆是空旷的白雾，只有一处矗立着八幅巨大的画轴，泛着耀目的金光，中心处是银灰色质感，有幽蓝暗光涌动，十分充满科技感圆形操作台。
这是……画圈空间？！！
许如安回头看向洛明琤道：“师兄，我为什么会在这！”
洛明琤只是默默抬头往上看去。
许如安见状也赶紧仰头。
正好看到一团金光之中，那一双淡漠的眼睛。
光芒过于刺眼，许如安脆弱的眼睛可承受不住，所以她只看到那双眼睛的下一刻，便被一双眼手给挡住了。
洛明琤道：“看一眼便可，多了伤眼。”
许如安收回仰头的姿势，省去久不见的寒暄，直接发问道：“师兄可知道，那是什么？”
她还顺势指了指天上。
撑在前方的手收回的速度快了些，带出了些许残影，不知道是不是许如安的错觉，她怎么感觉师兄神情变淡了一些。
只听师兄道：“一个不可言的存在。”
师兄也说不可言。
难不成真是不可名状！
那这个不可名状够厉害的，和念妖天道抢人，还居然抢过了，这实力居然比念妖天道还强！
真不可思议啊！
一瞬之间，许如安的脑海中闪过很多个念头，脸上那掩饰不住的惊叹更是显露在洛明琤的眼前。
洛明琤沉默一瞬还是道：“你只需要知道，天衍四九，唯遁其一，祂便是你的一就行。”
许如安惊讶：“我的一？”
洛明琤即便有些不情愿，却还是耐心的道述道：“嗯，这句话的一的含义，想来不用我和你解释了，祂是你唯一，是你的一线生机。”
一线生机嘛？
也对，冥冥之中确实没有什么在帮着她，但……也在掌控她！
［安安，你说便宜爹爹说的祂，会不会是指天道的祂？］
这个时候，永乐凝重的开口了。
许如安一个激灵道：［怎么说！］
永乐道：［天启空间是独属于天道的特殊空间，只有天道能够进入，能抢在念妖天道之前将你带走，也只可能是比念妖天道更强的天道。］
［而且，天上的眼睛还在，且对你友善，你被笼罩在祂的金光之下，很多东西只要是祂允许的，你都可以说。］
永乐没说的另一个潜意思是：在画卷空间就是智能天道的天启空间。
不过即便永乐不说，许如安也意识到了，毕竟天启空间只有天道才能进入。
意识到这点后，许如安静静的看着洛明琤道：“师兄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嘛？”
洛明琤被看得有些无奈，他道：“你想知道什么？”
许如安认真的说道：“我想知道师兄所知道的一切！关于你的，关于天道的，关于我的！”
“我想知道师兄你到底恢复了多少关于“他”的记忆？我想知道师兄你到底在和天道又在谋划什么！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躲着我，不肯出现来看我！”
洛明琤惆怅一笑，语气无奈：“师妹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
许如安：“师兄不想说嘛？”
洛明琤身姿挺立，双手负于背上：“既师妹所求，说与你听也无妨。”
许如安静默聆听状。
“自我拜入师尊门下之后，我就发现无论多么滞涩难懂的心决、剑法，我都能在很短的时间内便上手。后面出门游历，又发现我于丹道、阵道、器道、灵道、甚至是较为偏门的符禄之道，傀儡之道，我依旧能够游刃有余的学会。”
“修炼久了，难免给我一种熟悉的错觉，直到后面修为上来了，得到的悟天次数变多，一些奇怪的画面也开始变多了起来。但那些都太过零碎了，我并未能领悟多少。”
“直到……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我们来到了这里。那些有幸未被磨散泯灭的神魂意外落在了那几个画卷灵躯上，依靠着同质化的神魂之力滋养，我在恢复己身的同时，也恢复了更多关于“他”的事情。”
两人口中的“他”也很好猜，是洛时川。
洛明琤是靠洛时川的神魂灵光出诞生的，能回忆起“他”的一些记忆，并不意外。
就在许如安以为自己能听到重点的时候，洛明琤突然举起手，露出腕间的一抹白，一抹红绳在他的意念下显现出来。
还是一如既往的细，另一端，结果系在了许如安的身上。
许如安看着手腕上的红线，心道果然！
真正和她有道侣契约的只有师兄一个，之所以会出现在沉观的手上，那不过是沉观上有师兄的一部分。
只不过让她疑惑的是，明明在洛时川身上的道侣契约，为什么会继承到了师兄的身上？
从本质上来说，师兄并不等于洛时川啊！
“死而复生的代价极为巨大，师妹你觉得光靠一个道侣契约，真的能够复活嘛？”
许如安浑身一震！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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