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档案室里...有人！
谢长明贴着厂房投下的阴影，继续往红星研究所方向靠近。
远处传来轻微的说话声。
两名保卫人员提着手电筒，从生产车间和仓库之间的道路巡查过来。白色光柱扫过墙面，又落到堆放整齐的木料上。
谢长明停在一处设备棚后面，呼吸随之压低。
他没有急着动。
红星轧钢厂的巡逻安排确实不差，两个人一组，彼此间隔不远。手电筒始终交叉照着两侧，不时还会看一眼容易藏人的角落。
普通小偷遇上这种巡逻，很难混进来。
可在谢长明眼里，这还不够。
保卫人员依靠的是眼睛和手电筒。
手电筒照到哪里，他们就看哪里。光柱之外的黑暗，只要不出声，就很容易被忽略。
更何况，凌晨两点多，人的精神最难集中。
两名保卫虽然还在正常巡查，其中一人已经打了两个哈欠。另一人偶尔低头看路，注意力远不如上半夜。
“车间那边看过了，没问题。”
“再去西仓库转一圈，回来喝口热水。”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从设备棚外经过。
最近的时候，双方隔着不过几米。
谢长明却连衣角都没有露出来。
等到手电筒的光彻底消失，他才从设备棚后出来，继续向前。
暗劲后期武者对身体的控制，早已超过普通人的理解。
什么时候收敛呼吸，什么时候停住动作，如何避开对方视线，这些东西对谢长明来说，已经成了本能。
他在四九城潜伏多年，也执行过不少任务。
进工厂，翻院墙，避开岗哨，都是最基本的本事。
红星轧钢厂的安保比一般工厂严，可保卫人员终究只是普通人。
哪怕手里有枪，只要没能提前发现他，枪就没有意义。
又避开一组巡逻以后，红星研究所的小院已经近在眼前。
主楼和侧楼全都黑着。
没有人在这里加班。
院门旁边有一处岗哨，里面坐着一名值夜的保卫干事。煤炉上放着水壶，桌边还摆着一本登记册。
值班人员没睡。
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院内，又隔一阵出去绕上一圈。
研究所另一侧，还有人在外围巡查。
这道防线比厂区里面更严。
谢长明藏在不远处，观察了片刻，嘴角露出一丝不屑。
防得再严，人就这么几个。
值班人员不可能同时盯住院门、围墙、楼后和侧楼连接处。外围巡逻同样有固定的空当，只要摸清楚一次，后面就没什么难度。
刘老东带回来的情报，确实没有错。
谢长明等到值班人员离开岗哨，往院子另一边查看，便悄然越过外围阻隔，进入了研究所小院。
整个过程，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没多久，值班人员重新回来。
他朝院里照了两下，又回到岗哨内，拿起茶缸喝了口水。
他不知道，就在自己转身查看侧楼的这点时间里，已经有人从他的视野外进入了院子。
谢长明藏在主楼侧面的阴影里，静静听着四周的动静。
岗哨那边只有一个人的呼吸。
侧楼无人。
主楼里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研究所确实已经空了。
谢长明这才继续行动。
进楼的过程同样没有费多少工夫。
主楼外面的门能挡住普通人，挡不住一个有备而来的暗劲后期武者。谢长明没有弄出明显声响，很快便进入一楼大厅。
里面比外头更黑。
门窗紧闭，只有一排窗户透进些许月光。接待处的桌椅摆放整齐，电话机旁压着登记本。
墙上的机械钟还在走。
滴答。
滴答。
声音在空楼里格外清楚。
谢长明站着听了几秒，确认楼里没有第二个人，这才朝西侧楼梯走去。
一切比他预计的还要顺利。
厂区巡逻没有发现他。
研究所岗哨也没发现他。
进入主楼以后，更是连一个值夜的人都没碰见。
谢长明心里越发轻松。
依他看，许明知前面折腾出来的那些安排，大半都是多余。
又是往轧钢厂里埋暗子，又是派刘老东送货探路，还要核实内部结构、巡逻路线和档案室门锁。
为这么一栋普通小楼，居然准备了一年多。
简直可笑。
如果早把任务交给他，他随便找一个晚上就能进来。
厂里的普通巡逻拦不住他，研究所的值班保卫同样看不见他。至于楼里的房间和结构，亲自走一遍不就清楚了？
哪还用一个后勤科的仓库保管员冒险打探。
就连档案室那扇铁门，在谢长明眼里也不算什么。
真到了不得不硬闯的时候，一把普通门锁，一掌便能破开。
无非是声音大一点，可能惊动外面的人。
许明知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归根结底就是胆子太小。
什么谨慎，什么不能打草惊蛇，说白了，还是普通人没本事，遇事只能层层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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