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面无表情地看着弘历还回来的东西。
原封不动。
皇上难道当真不念旧情了？
如懿心头酸涩，脸上却极力克制，因为海兰还在。
她不想表现出狼狈的模样。
“皇上还说了其他东西没有？”
如懿极力控制自己，不让自己哽咽。
海兰显得有些局促。
“姐姐，妹妹本想多说几句，却被皇上下了逐客令。”
海兰觉得有些抱歉，她这次没有成功帮助姐姐。
“你给皇上怎么说的？”
如懿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
皇上从来没有还人东西的习惯，这次若不是有什么，也不会如此。
莫非是海兰？！
如懿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姐姐，妹妹发誓，妹妹绝对没有做对姐姐不利的事情！”
海兰举起自己的右手，竖起三根手指，表情坚毅。
“妹妹只是带了白玉霜方糕去养心殿，只盼着皇上念起姐姐。”
“妹妹若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姐姐的坏事，全族无后而终！”
如懿见她发誓，这才打消了心里的疑虑，神色也稍微轻松了些。
“好好地，怎么发起誓来了。”
如懿难得露出笑容。
“海兰啊，我没有怀疑你，只是我想不通，为何皇上会如此待我。”
眼看着册封在即，如懿即便再不情愿，也知道，这贵妃之位，怕是与自己无缘了。
想不到有一天，他连青梅竹马之情都不顾了。
她越来越不认识眼前的弘历了。
眼前人还是彼时人吗？
她在他心里，究竟重不重要？
她逐渐感到失望。
“你去养心殿的时候，可有注意到皇上有何异常？”
海兰摇摇头，吗：“皇上神色如常，妹妹并没看见什么异常，若说有的话便是。”
海兰略微沉吟，才缓缓开口。
“只是……皇上对白玉霜方糕并没什么兴趣。”
海兰尽量说得委婉些。
皇上不只是不感兴趣，更是一口未动，甚至还想把这盘糕，赏赐给魏嬿婉。
如懿听闻之后神色黯淡，轻轻叹了口气，他当真变了。
难道那日自己的话，真的重了吗？
圣心如渊，难道她真的错了吗？
如懿轻轻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只是帮着弘历和太后缓和关系，她做这一切只是为了弘历，有什么错？
可惜啊，弘历看不懂她的一片心意。
甚至，也没体谅过她的不易。
她夹在太后和皇上之间，难道就好过吗？
“皇上现在的脾气，不如从前了。”
如懿轻叹一声，不过她还是坚信，弘历会懂她的。
生气终究是一时的，他冷静下来会懂的。
海兰继续开口：“还有，当时魏贵人也在养心殿呢。”
“魏嬿婉？”
如懿挑眉，嘟着嘴，一脸不屑。
她一直没有闹明白，皇上怎么看上她的。
难道是因为她和自己一样喜欢梅花，皇上才欣赏她的？
可是她的欣赏终究肤浅，只看到了梅花的形，却不在意梅花的傲骨。
如懿想到这里，更是将头扬了扬。
海兰点点头，一脸笃定：“是，她在养心殿伺候笔墨，最近皇上似乎很喜欢让她去养心殿。”
“哼，难怪皇上最近变化如此之大。”
如懿似乎找到了答案。
魏嬿婉本就存着向上爬的心思，在圣上面前自然使尽浑身解数。
听李玉说过，魏嬿婉在弘历面前一向嘴甜，常常把弘历夸到天上去。
这一套对弘历极为管用，弘历总是笑容满面。
李玉在一旁看了都摇头。
如懿想大概是弘历好话听多了，自然就不想再听逆耳的忠言。
“她不知道使了什么本事，让皇上如此喜爱。”
海兰愤愤不平，在她眼里，魏嬿婉根本不配。
不过是些不入流的招数，皇上竟然也觉得好。
“还能是什么本事？”如懿轻哼一声，接着意味深长地开口，“还指望她做出什么文雅的事？”
听到如懿的话，海兰也掩唇一笑。
“姐姐说得是，她也只能帮皇上伺候笔墨了，说不定皇上写的东西她都看不懂。”
海兰说了半天，口干舌燥，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
“我看见她对皇上极为恭顺，当真是小人之姿。”
“魏嬿婉毕竟出身不算好，身后无人，自然要攀着人向上了。”
如懿突然想起江南的凌霄花。
她觉得魏嬿婉不应该喜欢什么梅花，应该喜欢攀援的凌霄花，这才是适合她。
只怕她不知道有凌霄花这东西，若是知道了说不定又要抢着喜欢了。
“见识短浅，终究不长久。”
如懿淡淡笑了笑，轻轻点头：“正是，也是因为见识短浅，她才能靠着甜言蜜语让皇上宠着她。”
也许她的夸赞也是发自真心，毕竟没什么见识，皇上做什么她都觉得好。
听过甜言蜜语，自然就不会想着听刺耳的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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