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然然快步跑下楼。
她今天穿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松松挽起,还别上了一枚珍珠发卡。她想问他,今天会不会早点回来,想告诉他,她学了一道新菜,想——
然后,她看到了柳伊帆。
她站在门口,一身简洁大方得体的职业套装,米白色的西装外套衬得她身形修长,小猫眼在晨光中亮得从容。她的目光看向顾霆琛时,带着某种默契的、不言而喻的温柔。
聂然然的脚步顿住。
她又来找顾霆琛哥哥了。
聂然然走过去,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兽,在寻找逃生的出口。
柳伊帆看向顾霆琛时,也看到了聂然然。
顾霆琛转身,看到聂然然。他墨眸微冷了冷,那目光里没有责备,却带着某种警告——像是在提醒她,不要越界,不要任性,不要——
然然,我吃个早餐去公司。
他对聂然然淡淡道,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日程。然后,他转身,与柳伊帆并肩走向门外,背影挺拔而冷漠,像是一座永远无法攀越的冰山。
聂然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
柳伊帆看到聂然然如此紧张地看着顾霆琛,那目光里的执念、脆弱、和那种近乎窒息的依赖,让她忽然觉得,这个女孩像是一株被剪断了根的植物,正在以一种惨烈的方式,慢慢枯萎。
她抿唇轻笑。
那笑容里没有胜利者的炫耀,没有怜悯者的施舍,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却暗藏锋芒的——
坦诚。
顾小姐,她轻声说,声音轻得像是一片羽毛,却字字清晰,我啊,喜欢年龄大的。
她顿了顿,小猫眼里闪过一丝深意:
哥哥男人
能并肩而立,能彼此成就,能在深夜里讨论计划案,而不是——
她看向聂然然,目光里带着某种温和的、却毫不留情的审视:
而不是,一个人等在餐厅里,等到菜凉。
聂然然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看着柳伊帆,看着这个女人脸上的从容、自由、和那种她永远学不会的爱——不是仰望,不是占有,只是平等地站在阳光下,等一个愿意回头的人。
晨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在这场无声的战役里,聂然然终于意识到,自己输掉的,不是顾霆琛。
是那个曾经骄傲、独立、值得被爱的——
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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