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悦宜站在浴室中央,紧闭双眼,任凭热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无情地冲击着她那早已被干涸的不明鲜血所覆盖的身躯。
原本干结的血迹,在与温热的水流相触的瞬间,仿佛获得了新生一般,逐渐恢复了湿润的状态。它们顺着沈悦宜的发丝滑落,沿着她苍白的脸颊流淌,染红了她的脖颈和双肩;又如涓涓细流般渗透进她衣物下的肌肤,将她整个人都染成了恐怖的暗红色。
血腥之气在水汽弥漫间愈发浓烈,混合着刺鼻的腥臭味儿钻入鼻腔,令沈悦宜胃里一阵翻涌,忍不住再次呕吐起来。她默默忍受着身体的不适,继续机械性地重复着手中的动作——先用洗发水反复揉搓洗净满头的血水,然后再挤出大量的沐浴露涂满全身,用力搓揉每一寸皮肤,最后拿起浴球,不停地在身上来回摩擦……
一遍、两遍、三遍、四遍……纵使已经看见从身上流下的水珠已近乎透明时,但她觉得那种令人作呕的恶臭却依旧萦绕不去。
她就这样机械般地不断重复着同一个动作,仿佛永远也不会停歇下来。每一次重复,那个在街上发生过的场景便如同电影画面一般,在她的脑海中不停地闪现、再闪现……与此同时,那些人的嬉笑声也如影随形,一遍遍地在她耳边回响,似乎要将她彻底吞噬。
然而,最为关键的是那束原本洁白如雪的满天星却被鲜血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红色!它宛如一把利刃,不断在她面前挥舞挑衅,令她越发愤怒。
她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种癫狂状态,双眼之中燃烧着熊熊怒火,而且这种愤怒还在逐渐升级,变得愈发锐利和凶狠。到最后,甚至连她的呼吸都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而双手在洗脸时所用的力气更是越来越大,仿佛想要借此发泄出内心深处无法抑制的愤恨。
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猛然袭向她的手臂。那种感觉犹如被撕裂开一般,异常强烈且持久。正是这阵刺痛,成功地将她因极度愤怒而迷失的心智稍稍拉回到现实中来。
她低头望向受伤处,只见那里已经破损不堪,鲜血正从中缓缓渗出。“不行,绝对不能让辰溪发现异样!”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于是,她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着激荡的情绪,然后再次长长地吐出去一口浊气。如此循环往复多次之后,她总算勉强能够控制住自己,并慢慢地松开了紧握在手中的浴球。
接近两个小时后两个多小时之后,沈悦宜才拖着疲惫的身体晃悠悠地从浴室里面走了出来。只见她身上披着一件宽松的浴袍,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颊两侧,水珠顺着发丝滑落,滴落在白皙的肌肤上,形成一道道晶莹剔透的水痕。
她的眼眸轻轻地扫过四周,却发现原本应该待在屋子里的林莉此刻已经不见了踪影。
沈悦宜不禁感到有些奇怪,但并没有过多纠结于此。她转身走到衣柜前,缓缓地将柜门拉开,然后微微侧过头去,视线停留在那件自己再熟悉不过的黑色衬衣上面。
她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抓住衣角,正打算把这件衣服取下来穿到身上时,突然间脑海中闪过一丝念头——等会儿得先回一趟家呢!于是乎,她犹豫片刻后还是放弃了最初的想法,转而从衣架上挑了另一件颜色更为素雅的白色衬衫,并迅速将其套在了身上。
待把自己一切收拾妥当之后,沈悦宜这才放心地打开了房门。然而就在门开的一刹那间,她整个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给吓愣住了——因为此时门外居然笔直地站立着一个人,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司徒辰溪!更要命的是,她似乎刚刚抬起手来,看样子像是正准备敲响面前紧闭的房门……
沈悦宜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一般。她无法相信眼前的状况,辰溪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出现呢?不可能!她不应该在这里,更没有任何理由会在这里。于是,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一定是林莉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辰溪。
司徒辰溪原本挂着灿烂的笑容,但当她注意到沈悦宜异常的反应后,立刻换上了一副困惑不解的神情:“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然而,此时的沈悦宜已经完全陷入了震惊之中,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动弹不得。她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默默地与司徒辰溪对视着。
“我吓到你了?”过了好一会儿,司徒辰溪终于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这次,沈悦宜才如梦初醒般眨了眨眼,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呃……有……有点吧。”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沙哑,而且明显带着一丝紧张和不安。与此同时,她那张原本俊俏的脸庞此刻也变得有些僵硬,看起来呆呆的。
就在这时,沈悦宜突然发现司徒辰溪似乎对眼前的情况一无所知。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林莉真的将一切都告诉了她,那她为何还能如此淡定自若呢?还是说,林莉并没有向她透露实情?可如果是这样,那辰溪又怎会恰好在这个关键时刻出现在这呢?无数个疑问在沈悦宜脑海里盘旋不去,让她感到愈发困惑跟不安。
而另一边,司徒辰溪却好像丝毫没有察觉到沈悦宜内心的波澜壮阔。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然后向前迈了一小步,并抬起手准备给沈悦宜一个拥抱。谁知,下一秒,令她始料未及的一幕发生了——只见沈悦宜如同一只受惊过度的小鹿,猛地向后倒退了一大步,动作之快令人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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