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的晨,来得温吞而绵长。
昨夜须弥梦境里的轮回辗转、虚空震颤,被港城清晨的风轻轻拂去,不留半分喧嚣的痕迹。朝旭从层岩巨渊的山脊后缓缓爬升,金红的光缕漫过天衡山的黛色轮廓,穿过璃月港错落的飞檐翘角,落在青石板铺就的街巷间,晕开一层暖融融的薄雾。风里裹着万民堂飘来的淡淡米香与菌菇鲜气,混着望舒客栈外梧桐新叶的清润,还有街角商贩摆开的蜜饯甜香,慢悠悠地在街巷间流转。早起的人已经忙碌开了——码头卸货的工人喊着号子,挑着菜担的农人穿过吃虎岩的石板路,茶馆的伙计搬开门板,将炉子上的水烧得咕嘟作响。
往生堂的朱红大门半掩着,门内庭院里的海棠开得正好,粉白花瓣缀满枝头,风一吹便有细碎的花影簌簌落在石阶上,沾着微凉的晨露。钟离立在庭院中央,素色长衫衬得他身姿挺拔如苍松,眉眼间是惯有的温润沉静。他臂弯间稳稳托着一方柔软的绒垫,绒垫上蜷着一只小小的猫。
昔知窝在他怀里,身子缩成一团蓬松的毛球,雪白的绒毛沾着些许晨露的湿气,耳尖却泛着淡淡的浅粉——那是世界树诅咒与深渊污染侵蚀的痕迹,平日里藏得极好,只在清晨最虚弱的时候才会悄悄显露。她将脑袋埋进钟离温热的衣襟,鼻尖抵着衣料上淡淡的岩香与檀香交织的气息,那气息沉稳而安心,能稍稍压下神魂里隐隐的灼痛感。尾巴轻轻圈住自己的小爪子,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扰了这片刻的安宁。
钟离的指尖,正极轻、极缓地顺着昔知脊背的绒毛,从头顶到尾尖,一下又一下,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琉璃。他的指腹带着岩神独有的温润暖意,避开她发烫的耳尖与后颈,每一次轻抚都精准地落在她最舒服的位置,似在为她抚平神魂里的躁动,又似在无声地告诉她——不必独自硬扛。
庭院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伴着清脆的少女嗓音,打破了晨间的静谧。
香菱挎着竹编食盒,裙摆沾着些许草叶,兴冲冲地跑了进来。她今日起得比平日更早,在万民堂灶台前忙活了一个多时辰,亲手烤了小鱼干,熬了山药糕,还特意把鱼干切成小小的一截一截,方便猫猫入口。锅巴跟在她脚边,圆滚滚的身子挤过门槛,仰着脑袋往钟离怀里张望,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像是在问“猫呢猫呢”。
“钟离先生!”香菱快步走到近前,将食盒放在石桌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蜷在钟离怀里的昔知,“我今早做了新鲜的小鱼干,还有软糯的山药糕,特意带来给小猫尝尝!”她伸出手想去摸一摸昔知的脑袋,又怕惊扰了小猫,指尖悬在半空,语气软乎乎的,“能不能让我抱她去万民堂玩半天呀?我会好好照看她的,绝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她满心都是对小猫的喜爱,全然没察觉小猫此刻的虚弱。在她眼里,这只小猫不过是只乖巧可爱的小生灵,该是被捧在手心、陪着嬉笑打闹的。锅巴也凑过来,两只小短腿扒着钟离的衣摆,伸长了脖子往上看,鼻子里发出“哼哼”的声音。
钟离闻言,指尖的动作微微一顿,缓缓抬眸看向香菱。他的语气依旧温和,没有半分生硬,更无丝毫责备,只是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平和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今日不便,香菱。”
他没有过多解释,没有说小猫身负重担,没有说它神魂受蚀。只是垂眸看向怀里依旧安蜷的昔知,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小脑袋,声音放得更柔,似在对香菱说,又似在对小猫低语:“它身子不适,需人贴身照拂,不便随意挪动。”
香菱闻言,脸上的期待稍稍褪去,露出一丝失落,却也懂事地点了点头。她看向小猫虚弱的模样——那平日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闭着,耳朵耷拉下来,连呼吸都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才发觉今日这只小猫格外安静,不像往日那般偶尔蹭蹭人、晃晃尾巴。她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连忙打开食盒,将里面温着的小鱼干与山药糕推到钟离面前。
“那我把这些留下,”她说,声音轻了下来,“小猫要是想吃了,先生就喂给她一点。都是好消化的,不腻人。”
锅巴蹲在石桌脚边,仰着脑袋看着那些小鱼干,又看看钟离怀里的猫,小短手在肚子上搓了搓,发出闷闷的“唔”一声。它不懂什么身子不适,它只知道那只毛茸茸的猫好久没来万民堂了,好久没跟它抢吃的了,好久没在灶台边蜷着打盹了。它有点想她。
钟离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温和的谢意:“有劳你费心,香菱。”
正说着,庭院外又走来几道身影。瑶瑶背着小小的竹筐,筐里装着刚采的新鲜草药,扎着双丫髻,脚步轻快地跑了进来。她今早天没亮就起来了,跟着萍姥姥去城外采药,专挑那些安神静气的——琉璃袋、清心、马尾松针,一样一样择干净,用细布包好,揣在竹筐最上层。她跑到钟离身边,先甜甜地喊了一声“钟离先生”,然后目光落在昔知身上,立刻放轻了脚步,走到近前,蹲下来,小声问道:“小猫是不是不舒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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