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的？那我儿子现在在哪儿？”
老汪也从客厅冲过来，俩人一左一右把佘遵围住，眼睛瞪得溜圆。
佘遵看看他们，深吸一口气，声音低而稳：“二位先别急，咱坐下来，慢慢聊。”
孙雪英立马接话：“对对对！快坐快坐！喝口水，跑了半天，嗓子都冒烟了吧？”
她转身就去拿杯子倒水，老汪扶着佘遵坐下。
等水端上来，佘遵直视着他们俩，开口道：“我刚见了周逸通，他把他知道的，一点没瞒我。”
老两口立刻挺直腰杆，凑近盯着他：“他咋说的？快讲！”
佘遵顿了顿，语气放缓但很实诚：“情况不太好……但我必须告诉你们实话。
你们听完，千万别激动——咱们一起动脑筋，一步步来。”
这话一落，二老肩膀同时绷紧。
老汪一把攥住孙雪英的手，朝佘遵重重一点头：“小佘，你说！我们扛得住！”
“你讲吧。”
孙雪英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掉下来。
佘遵轻轻呼出一口气，开口：“汪朝，已经不在咱们国家了。”
“啥？！不在国内？”
两人齐刷刷脱口而出，脸一下子白了。
佘遵点点头：“嗯。
他们几个，是被忽悠着偷渡出境，现在人在‘炼域’。”
“那地方，没人管、没法纪，混乱得很，危险到骨头缝里。”
“哎哟我的妈呀！”
老汪一声惊叫，赶紧托住晃了两晃、差点软下去的孙雪英。
她扶着门框撑住身子，声音虚得像风吹纸片：“那个……炼域，到底在哪儿？”
“我没去过，全是听直播间的朋友们聊起的。”
佘遵坦荡回答，接着宽慰道：“也别光往坏处想——骗子打电话要钱，说明人眼下还活着，暂时没挨揍、没丢命。”
老两口互看一眼，老汪眉头拧成疙瘩：“可再‘暂时’，人跑那么远、进那么乱的地盘……想回来，难如登天啊！”
“我的儿啊——！！！”
孙雪英终于撑不住，嚎啕大哭，哭声撕心裂肺，整个楼道都像跟着颤。
直播间弹幕疯了一样往外蹦：
“当妈的哭成这样，谁看了不揪心啊！”
“看得我手抖，茶杯都端不稳……”
“这么大个人，糊里糊涂就被骗走，搁谁家都得崩啊！”
“那种鬼地方，全靠运气活命！”
“怕是……再也见不着人了……”
佘遵望着哭得直抽气的孙雪英，还有轻拍她后背、手也在抖的老汪，眉头越锁越紧。
几分钟后，他忽然提高声调：“大姨，别哭了！”
孙雪英还在抽泣，根本停不下。
“停！”
佘遵猛地一声吼，像块石头砸在地上。
老汪吓一哆嗦，赶紧拍孙雪英后背：“听话，别哭啦！”
等她缓过气、肩膀不再剧烈抖动，佘遵盯住两人，一字一句：“汪朝这事，我接了。”
“我要进炼域，找到他，把他平安带回来。”
话音刚落，屋里静得能听见钟表滴答。
屏幕前的观众全都僵住，弹幕空白了两三秒。
接着，密密麻麻炸开：
“主播刚才说啥？要去炼域？！”
“卧槽！这不是送命去吗？！”
“听说前头那位老哥讲过，那地界简直不是人待的！”
“主播你再能打，也架不住人家一拥而上啊！再说，那儿压根没咱这边的规矩！”
“对啊！那边全是黑帮混混、土匪团伙，个个揣着家伙，子弹可不是吃素的！”
“兄弟，千万冷静！多想三遍再动身！”
“真过去了，连喊救命都找不到地方！”
孙雪英两眼直勾勾盯着佘遵，手都攥紧了衣角。
过了好一阵，她才结结巴巴开口：“小佘……你刚才是说……你要去炼域？可你不是刚说完嘛，那地儿没法没天，满街都是亡命徒……”
“这哪儿能行？”
“是啊！万一你也陷进去了咋办？我们当然想救朝朝，但也不能把你给搭进去啊！”
老汪也在边上连连点头。
佘遵把头摇得干脆利落：“回来路上我就想明白了——汪朝，还有那些被骗过去的人，我必须带他们回来。”
“至于我？放心，他们狠，我也不软，我心里有数，不会硬撞南墙。”
“咚！”
话音还没散，孙雪英“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眼泪哗哗地流，她哽咽着喊：“小佘啊！真不知怎么谢你！这辈子遇见你这样的好人，真是烧高香了！”
“我啥也不说了，给你磕仨响头！”
说着真要低头。
佘遵吓了一跳，赶紧跨步上前，两手一托把她拽起来：“大姨！别这样！有啥话咱站着说！”
他急得直摆手。
孙雪英嘴张了半天，光掉泪，一个字都说不利索，最后只憋出一句：“对不起啊小佘……我、我太高兴了，脑子都懵了……”
佘遵咧嘴一笑，轻声说：“我懂。
您放心，我拼尽全力，一定把人平安带回来。”
他又安慰了几句，让他们安心歇着，这事全交给他来跑。
下午四点多，佘遵从他们家出来。
一出门，他就对着手机镜头说：“家人们，刚跟大姨他们聊完了，我决定了——炼域，我去定了。”
“我倒要亲眼看看，那帮人到底有多横！”
这话一出，弹幕立马炸了锅：
“主播真敢干！”
“就服你这股子轴劲儿，纯纯硬汉！”
“他们再横，在你面前也就一盘菜！”
“咱主播可是徒手撵野猪都不带喘气的主儿！”
“不过兄弟，真得再琢磨琢磨啊！”
“你连那边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瞎闯风险太大！”
“对啊，你电影都快开机了，这一走，档期全乱套了！”
佘遵扫了几眼弹幕，顿了顿才开口：“兄弟们，我想得很清楚——人活这一遭，有本事，就不能光顾自己捞钱。”
“能拉别人一把，比赚一百万都踏实。”
“牛啊！格局直接拉满！”
“越看越觉得主播靠谱！”
“头回见你照片，还以为你是道上大哥呢，吓我一跳！”
“结果心这么正，真是人不可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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