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在伏地魔的右侧扭曲了。
伏地魔感觉到了那股拉扯力。
他的右臂被吸进了扭曲的空间，黑色的袍袖被绞碎，露出灰白色的、布满鳞片状纹路的手臂。
伏地魔猛地后退。
他的反应速度快得不像人类——在右臂被吸进去的瞬间。
他用了一个幻影移形，在空间完全封闭之前把自己从扭曲中抽了出来。
他出现在五米外。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
小臂上有一道深深的撕裂伤，灰白色的皮肤被撕裂了一个口子，黑色的血从伤口渗出来，顺着手腕滴在草地上。
不是红色的血。
是黑色的、粘稠的、像墨汁一样的血。
伏地魔看着自己的血。
他很久没有流过血了。
现在他又流血了。
红色的竖瞳猛地抬起，看向菲尼克斯。
那目光里没有了欣赏，没有了招揽的意愿，没有了“评估”的温度。
只有一种东西——杀意。纯粹的、冰冷的、不把对方彻底摧毁就绝不罢休的杀意。
菲尼克斯站在原地，写轮眼中的勾玉还在旋转。他的呼吸没有乱，手没有抖，魔杖稳稳地握在手中。
但他的左侧腰际被刚才擦过的绿光烧了一下，衣服下面隐隐作痛。
两个人的目光在月光下交锋，像两把无形的剑，剑刃相抵，谁都不退。
然后菲尼克斯的目光微微一动——
他看到了。
伏地魔也看到了。
卢修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跪伏的位置站了起来。
也许是在火龙炸开的那一瞬间，也许是在墓碑爆炸的时候，也许是在幻影移形的时候。
总之他站起来了，站在食死徒人群的边缘，距离菲尼克斯大约二十步，距离伏地魔不到十步。
他的面具不知道掉到了哪里，露出了那张苍白的、棱角分明的脸。
铂金色的头发从兜帽下面散出来，垂在脸侧。
他的表情不是恐惧，卢修斯·马尔福太骄傲了，他不允许自己在人前露出恐惧。
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人，看到了笼子外面的人正在砸锁。
不知道自己是该期待那个锁被砸开，还是该害怕砸锁的人会受伤。
伏地魔的红色竖瞳在卢修斯身上停留了零点几秒。
然后他动了。
不是用魔杖。
不是用咒语。
他用了幻影移形——一瞬间就出现在了卢修斯的身后。
他的左手箍住了卢修斯的脖子，右手握着魔杖，杖尖抵在卢修斯的太阳穴上。
黑色的袍袖在月光下翻飞。
卢修斯被勒得微微仰起头，喉结滚动了一下，但他的手没有去抓伏地魔的手臂，没有挣扎。
他很清楚——挣扎没有用，反抗没有用。伏地魔要杀他，只是一瞬间的事。
“菲尼克斯·马尔福。”
伏地魔的声音从卢修斯身后传出来，平静得可怕。
“你的实力超出了我的预期。你拒绝了我的邀请，这很遗憾。
但我不喜欢浪费——浪费人才，浪费时间，浪费机会。”
他的手紧了一下。卢修斯的脸白了一度，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所以。”伏地魔的魔杖从卢修斯的太阳穴移开，指向了另一个方向——
指向了还坐在地上的哈利。
哈利对上那根魔杖尖的时候，浑身的血液好像凝固了一秒。
“你杀了波特。”
伏地魔说，红色的竖瞳越过卢修斯的肩膀，盯着菲尼克斯。
“用你的魔杖，你的咒语，你的手。
杀了波特，你的父亲就可以活。”
墓地里安静了。
夜风停了。枯叶不再发出沙沙的声响。月亮躲在云层后面，投下的光变得暗淡而惨白。
食死徒们跪在原地，面具后面的眼睛全都盯着菲尼克斯。
虫尾巴瘫坐在地上，断腕处的血已经止住了，他的脸白得像死人，但眼睛是睁着的——他也想看这个结局。
哈利坐在地上，攥着魔杖的手指在发抖。
他没有看伏地魔，没有看卢修斯，没有看那些食死徒。他只看菲尼克斯。
看他的背影。
看他握着魔杖的右手。看他那双暗红色的、勾玉缓缓旋转的眼睛。
“菲尼克斯。”
哈利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别。”
菲尼克斯没有看他。
他看着伏地魔，看着伏地魔魔杖尖上那一点微弱的、蓄势待发的光。
“你杀了他，”伏地魔的声音像蛇一样在夜风中游动。
“我把你的父亲还给你。
完整地、毫发无伤地还给你。你们父子二人，可以一起离开这里。
我以伏地魔的名义起誓——今晚，我放你们走。”
他的红色竖瞳微微闪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
“但如果你拒绝——”他的魔杖尖在卢修斯的太阳穴上轻轻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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