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微微摇头，透明残破的虚影在灰蒙蒙的天地间摇摇欲坠。
她俯瞰着下方固执坚韧的顾楠，道出了最残酷、最无解的终极真相，彻底打碎所有侥幸。
“你以为的能量流失，是缓慢消耗、尚可止损、尚能修补。
可这一次，他们撬动的是位面根基。
亿万短视族人以性命气运持续献祭叠加，毁灭之力从内部冲击，已然形成不可逆的位面崩塌潮汐。”
“神殿本源透支速度，早已超越了神石修复、道韵滋养、圣人续命的所有极限。”
“哪怕吾即刻献祭最后残魂续命，哪怕你日夜透支鸿蒙道果弥补，哪怕全域人族尽数禁足、不再有一次无谓陨落，神殿能量的枯竭之势，也再也无法阻拦。”
话音落下，整片神墟天地剧烈一颤，更多的天地道纹轰然崩碎、彻底湮灭。
女娲的声音愈发微弱，近乎随风飘散，字字诛心，宣判了人族位面的最终宿命：“女娲神殿能量彻底流失、两界枢纽彻底崩塌，已然无法阻止，彻底不可逆转。”
“水蓝星与万族大陆的全域融合，已是定局，天数已定，人力难违。”
死寂，极致的死寂瞬间笼罩整片濒临崩坏的上古神墟。
顾楠能斩尽异族、平定火狐族、横推万族争霸活动所有敌手。
能以一己之力扛起人族数次浩劫，可在这内外交织、天数注定的位面崩塌大势面前。
所有战力、所有机缘、所有谋略，都显得如此渺小、如此无力。
女娲望着他沉默的身影，继续艰难开口，道出最后的残酷实情：“原本三日的缓冲时限，经此全域浩劫透支，再度大幅缩减。”
“无需三日，两界壁垒便会彻底消融，水蓝星净土彻底覆灭，人族永久重生特权彻底作废。”
“从今往后，人族无净土、无退路、无重生、无庇佑，亿万族人直面万族炼狱，战死即神魂俱灭，再无轮回生机。”
话音沉沉落下，压得整片神墟灵气凝滞，天地失色。
就在顾楠心神沉坠、无边绝望即将席卷神魂之际。
女娲微弱的语调骤然一顿，一缕微不可察、近乎虚妄的转机，从无尽死寂中缓缓透出。
“除非……”
短短二字，如同在万古寒渊中炸开一缕微光，瞬间刺破了令人窒息的绝境死寂。
原本双目沉寂、眼底希冀彻底熄灭的顾楠，身躯猛地一震，凝滞的眸光骤然亮起，那濒临覆灭的绝望心境瞬间被强行撕裂一道缝隙。
所有的颓然、无力尽数褪去，眼底重新燃起滚烫而执拗的期待，他几乎是下意识跨步上前，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促与颤抖，高声追问：
“除非什么？圣人请讲！”
他死死盯着那道濒临消散的圣人虚影，眸光灼热而坚定，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诸天绝路，哪怕生机渺茫、万难匹敌，他也绝不放过这唯一的翻盘机会。
面对顾楠灼灼的目光，女娲虚影轻轻晃动，洒落的圣魂灵光愈发稀薄，她发出一声绵长又沉重的叹息，叹息里藏着万古无奈、天道桎梏，还有对人族孱弱命运的无尽惋惜。
“罢了，告诉你也无妨。”
“但你要记住，这是一条近乎无解、根本无法完成的逆天任务。
从古至今，诸天万族无数天骄霸主，从未有人踏足此路，更无人达成过半分。”
顾楠闻言，非但没有半分退缩，反而腰背挺得愈发笔直，眼底的坚定愈发浓烈，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前路再难，亦是龙华民族唯一生机！”
“我浮光破晓自踏足诸天战场、扛起人族气运之日起，便从无退缩二字。
只要尚存一丝希望，我便愿倾尽所有、为龙华民族死战、为龙华民族争取生路！”
“恳请圣人如实相告，告诉我拯救龙华民族的唯一方法！”
少年的声音凛冽赤诚，穿透死寂的神墟空域，那份孤身扛族、逆势争命的决绝，让濒临溃散的圣人残魂都微微震颤。
女娲静静凝视他良久，残破的圣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的微光，有惋惜，有感慨，也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期许。最终，她缓缓轻叹，不再遮掩，道出了这诸天万古无人知晓的终极秘辛。
“你既执意求索，那我便为你破开这层宿命迷雾。”
“如今的女娲神殿，本源彻底枯竭、规则彻底崩坏，依托上古圣人残韵维系的庇护体系，已然彻底走到尽头。
任凭你如何修补、如何续命、如何透支道果，都再也无法稳住两界壁垒，更无法重启人族神魂重生的天道规则。”
“想要逆天改命，留住人族净土、保下族人重生之机、延续龙华万古道统，靠旧时代的神殿底蕴、圣人残泽，早已彻底无用。”
她抬眸望向浩瀚无边的诸天虚空，破碎的圣袍随风微动，语气沉重而肃穆，道出了那唯一的逆天机缘：
“除非，你能寻得、执掌那件超脱诸天层级、凌驾万族规则之上的宇宙级种族神器......万族气运鼎！”
“什么？万族气运鼎？”
顾楠面露喜色。
如果只是要万族气运鼎的话，这东西自己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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