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跑多少圈好呢？
摇光一边跑一边思考这个问题，目光看向了跑道上的学生们。
跑在最前面的那一批还是纪凛川他们几个，五圈过去，他们与第二批已经拉开了半圈的距离，与最后面的更是领先了近一圈。
按这个速度下去，等第一批跑完二十圈，将会领先第二批两圈，领先最后一批四圈。
不过，实际情况这个差距应该会更大。
第一批本就是身体素质最强的，跑完二十圈或许还绰绰有余，可后面那些体能不足的，会随着体力消耗越来越慢。
强者越强，弱者越弱啊……
想明白这个情况，摇光开始思考强与弱之间的那个刻度：
如果自己跑第一，那落最后的人至少要在大跑道跑上四五圈，但从上周的情况来看，这个圈数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能力，所以——决定这个圈数的关键，不能看第一批次的人，而要看最后一批。
摇光把注意力放到最后那一批次上，观察他们的呼吸、步伐、节奏和身体状态，以此来判断他们的极限在哪里。
观察片刻后，摇光心里有了结论。
三圈，这就是他们的极限了。
所以，自己要做的就是保持跑完二十圈后领先这最后一批人三圈的速度。
做出判断，剩下的就简单了。摇光调整速度，保持匀速向前跑，在一众学生绝望的目光中超过他们一圈、两圈……
五圈！她追平了！
一班学生顿时感觉到压力陡增。
接下来她超过的每一圈都会变成他们课后一片黑暗的未来……
第一批次的几人已经领先了较后面那批人三圈，此刻还没有被追上。
他们咬咬牙，加快了速度，按照这个趋势算下去，他们还是很有希望赶在摇光之前抵达的。
…………
跑完第二十圈，摇光停下，站在终点回望身后，差不多有三分之二的人还没有跑完。
等这些人跑完，户外战斗才正式开始，照样是分成小组，组内循环、互相切磋。
“摇光同学，我可以和你切磋一下吗？”项杰从他的小组那边走了过来，真诚地提出切磋请求。
摇光看向教官，卫孤铭已经注意到这边，大步走了过来：“课上允许跨小组对战。”
同样注意到这边的其他学生也不由得涌了过来：“教官，我们要观战！”
卫孤铭摆摆手，允了他们。
众人团团围上，正中间给两人留出了战斗的场地。
一南一北，两人分立两端。
项杰微一抱拳，算是打过招呼，放下手的同时，身体已经冲向摇光站立之地，这一拳直冲面门。
摇光在速战速决、压制实力同他过几招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速战速决。
反正大家都知道她很强，项杰输得快也不算丢脸。
抬手摘下竹笛，摇光侧身避过项杰的拳头，脚下连踩几步，转到项杰身后，抬手一指，竹笛点在他的后脑。
项杰一拳不中，面前也失去了对手的身影，虽然立刻反应过来欲要转身，但他的动作与摇光比还是太慢了。
感到后脑处已被人制住，项杰身形微僵，过了两秒，他转过身平静地看着摇光。
“摇光同学，天赋和努力，哪一个更重要？”
这个在他心中闷了好几天的问题此刻终于被他问出口。
周围安静了下来。
天赋和努力，哪一个更重要呢？
他们相信自己是有天赋的，过去的经历中也并不缺少努力。可是和场中那道身影比起来，却远远不够。
自己到底差在了哪里？恐怕也唯有天赋这个理由吧……
生就不如人——这个答案想一想还真是令人沮丧。
场中众人陷入沉默，卫孤铭看到这种情形什么也没说。
在他看来，学生们能早点认清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超级的天赋也好，未来这种类似的认知还会更多，家世、容貌、身体……
他们改变不了的太多，但也正因如此，他们才更不应该看到“努力”这个词，因为这正是他们极少数能由自己决定的存在。
“天赋和努力，都一样重要。”这时，站在场中的摇光做出了回答，她看向周围的学生，最后又看向面前的人，放下手将笛子收回挂链上，从口袋里掏出喵喵，平静地告诉他们，“老虎生来就是老虎，但老虎也要从小学习捕猎的技巧。”
天赋和努力哪一个更重要——这是看见别人。
天赋和努力都一样重要——这是看见自己。
学生们思考了一会儿这句话，看着摇光同学手中那只软萌小白猫，忽然明悟了——
“对，摇光同学说得对！就算是老虎也是要从小学习捕猎技巧的！不学就会变成猫！”
喵？
喵喵探头：谁在诋毁本喵？！
“咳咳，”卫教官轻咳两声，出来说话，“大家今天能明白这个道理很好。走到这里的学生，每一个都是有天赋的，天赋影响着你们的上限。但是，这个上限毕竟只是虚无的，你们真正能走到哪一步，还是要看你们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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