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霄无奈的笑了笑，手指间那根烟已经快烧到滤嘴了。
他吸了最后一口，掐灭在烟灰缸里。
陶思颖已经换好了衣服。一件黑色的针织衫，领口不高不低，刚好遮住锁骨下面那些不该被外人看见的东西。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把头发从领口里拨出来。
唐茜也穿好了，牛仔裤白T恤，外面套了一件薄外套，拉链拉到胸口，典型的心机位置。
“我走了。”她说。
“我也走。”陶思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把包背上，拉链拉好。
这真不是她们感情好，连乘电梯都要一起。
而是谁都担心，谁后面走谁就有可能留下来“遭罪”。
臭男人现在可是越来越随心所欲了，才不会管你是急着去开会还是拍戏。
吴霄从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外套，抖了抖，穿上。
“走吧，我送你们。”
“不用。”陶思颖说，“我有我的车，唐茜有唐茜的车。三个人还三个方向，你怎么送？”
“我目送。”
“……”
三个人一起出了房间。
陶思颖走在最前面，唐茜在中间，吴霄在最后。
谁也没有说话，但脚步的节奏奇异地一致，高跟鞋的清脆，运动鞋的轻软，皮鞋的沉稳，三种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谱子的三重奏。
电梯到了，门开了，里面没人。
陶思颖走进去站左边，唐茜走进去站右边，中间空着一大截。
吴霄最后一个进去，没站中间，站到了陶思颖旁边。
陶思颖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唐茜低着头看手机，屏幕的冷光打在她脸上，表情是那种刻意的不在乎。
电梯门关上，开始往下走。楼层数字从19跳到18、17，安静的轿厢里只有电梯运行的嗡嗡声。
吴霄的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垂在身侧，手背碰到了陶思颖的腰侧。
她今天穿的那件黑色针织衫面料很薄，他的手背能感觉到她腰部的体温，隔着针织的纹理，温热的，微微起伏。
陶思颖没有躲，甚至没有看他。
但她的小腹收了一下，吸气的声音很轻，在电梯里却格外清晰。
电梯到了14楼，唐茜的手机屏幕灭了。
她没有再按亮，而是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掌心里，另一只手垂下来，垂在身侧，离吴霄的右手不到两指的距离。
她的手背贴上了他的手背。
不是碰巧，是有意，但没有任何一个人低头去看。
电梯到了10楼，停了下来。
门开了，却没人。
吴霄伸手按了关门键，左手从按键上收回来的时候，没有回到裤兜，而是落在唐茜的腰上。
他的手没有用力，只是贴在那里，掌心隔着薄薄的T恤面料。
唐茜的呼吸顿了一下。
她没有看他，没有动，但她的腰往前微微弓了一下。
陶思颖看见了。她的目光从正前方的电梯门上移开，扫了一眼吴霄搭在唐茜腰上的手，然后移开。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表情变化，但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抬起来，勾住了吴霄的另一根手指。
指甲在他指节上轻轻刮了一下，然后松开。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主动碰他。
楼层数字继续往下跳。9楼，8楼，7楼。
吴霄的左手从唐茜的腰上往下滑了半寸，指尖抵在她牛仔裤的腰边，那里有一小块没有被T恤盖住的皮肤，温热的、光滑的。
唐茜的手从身侧抬起来，按住了他的手背。
像是在说“够了”。
陶思颖的手又伸过来了。
这一次她没有勾手指，而是把手掌整个覆在他的手背上，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扣紧了。
她的手心是热的，带着一点汗。
吴霄偏头看了她一眼，她正视前方，下巴微微抬起，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电梯到了5楼。
吴霄的手从唐茜腰边收了回来，唐茜的手从他手背上滑落。
但他和陶思颖的手还扣在一起，十指交缠，在两个人之间悬着，像一座小小的桥。
4楼。陶思颖也松开了。
3楼。三个人重新站好，陶思颖在左，唐茜在右，吴霄在中间。
电梯的数字跳到2的时候，吴霄忽然伸手，同时捏了一下两个人的腰。
不是摸，是捏，食指和拇指轻轻一捻，隔着各自的衣服，精准地落在了两人腰侧最软的那一小块皮肤上。
陶思颖的呼吸乱了。
她没有出声，但她攥着包带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唐茜的腿弯了一下。
门开了。
一楼。
大堂的阳光从玻璃幕墙涌进来，白花花的，有点刺眼。
前台的小姑娘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
陶思颖先走了出去，唐茜跟在她后面，依然是三步的距离。
吴霄最后走出来，他的影子在阳光下拉得很长，盖住了前面两个人的影子。
三个人谁也没有回头，但步速是一样的，不快不慢，像被同一根看不见的绳子牵着。
走到旋转门的时候，吴霄伸手帮她们推了一下门，门转起来，阳光从玻璃上切过来，一明一暗地打在三个人脸上。
吴霄最后出去，他在旋转门的玻璃上映出了自己的脸，那笑容像是偷吃了什么可口的东西。
陶思颖的车窗降下来，探出头看着吴霄：“你怎么不走？没车？”
吴霄摊手。
陶思颖偏头看了一眼副驾驶，把水果和杂志扔到后座：“上来。”
唐茜的车就停在旁边。
她握着方向盘，重到像是要把方向盘捏扁，脸上的表情从“与我无关”慢慢变成了“你在逗我”。
她的目光从陶思颖降下的车窗穿过去，落在吴霄拉开车门的动作上，嘴角动了动，没有出声，但那双眼睛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两个字——叛徒。
陶思颖的车发动了，倒车，打转向灯，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看唐茜一眼。
唐茜坐在驾驶室里，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汇入车流，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重重敲了一下，声音不大，但足够表达情绪。
“大屁股，你行。”她小声说了一句，挂挡，踩油门，车朝着相反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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