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佳佳头也不抬地继续剥莲子，莲子壳落在桌上，发出细碎的响声，“隔壁那条街的老李说，青云拍卖会下个月要拍一批禁地出产的灵材，其中有一件是上古时期的灵魂法器。
他说那件东西可能有仙帝级的神念残留。”
楚鸿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哦？
什么样的灵魂法器？”
“据说是一盏灯。
灯芯是用凤凰羽毛编的，灯油是九幽寒泉。
点亮的火焰不烧别的东西，只烧人的愧疚。
谁心里有愧，站在灯前就被烧得不成人形。
心里没愧的，灯都不亮。”
纳兰嫣端着一盘辣子鸡从厨房走出来，一边擦手一边说：“那灯有什么用？
当蜡烛卖吗？”
“不是当蜡烛卖。
有仙帝级神念残留的法器不能直接用灵石衡量，老李说那东西可能封印了某位上古仙帝的魂魄碎片。
要是能炼化那些碎片，就等于直接继承一位仙帝的记忆和领域感悟。”
楚鸿羽手里的茶杯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表情没有变，但眼中闪过一丝极细的微光——那是对真正有价值的东西的本能反应。
他需要那盏灯。
不是为了修为，他现在的修为已经不重要了。
是为了那盏灯本身。
一盏可以燃烧愧疚的灯，一件收藏品，一份来自上古的礼物。
“拍卖会什么时候？”
“下月初七。
老李说，起拍价至少一千万极品灵石，而且不接受灵石之外的任何货币。
主办方是青云门，他们每年在青云拍卖会上投的压轴拍品都不虚报，有仙帝级神念残留的拍品上一次出现还是三百年前。
但上次那件是一把断剑，被人用二十亿灵石拍走了。”
楚鸿羽放下茶杯。
“钱不是问题。”
许佳佳抬头看着他。
苏灵儿也停下了手中的针线，纳兰嫣端着的辣子鸡放在桌上，三个人静静地等他接着说，没有一个人露出意外的表情——他说什么她们都信，因为他是楚鸿羽。
他从来不说空话。
“下个月，去一趟青云城中心。”
楚鸿羽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桂花树。
树枝间透出的天空正在从浅蓝变成深蓝，第一颗星星已经亮了起来。
“只做一件事。
把那盏灯拍回来。”
下月初七，青云拍卖会。
拍卖大厅坐满了人。
前排是各大宗门的代表，一个个穿着标志性的宗袍——青云门、天衍宗、九霄谷、万剑山庄，每一家的袍子颜色都不同，远远看去像一排排列整齐的色块。
后排是各路散修，散修没有统一着装，但能进青云拍卖会大厅的散修都不是简单人物，至少也有地仙巅峰的修为。
楼上还有包厢，专门给那些不方便露面的贵客准备的。
楚鸿羽坐在三号包厢里。
包厢不大，但布置得很考究，紫檀木的茶几上摆着灵果和灵茶，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青云城全景。
苏灵儿坐在他左边，剥着灵果皮，兰花指掐着果蒂一转，整条薄皮就褪下来了。
纳兰嫣坐在他右边，手里端着一杯茶，细瓷杯在她指尖慢慢转着圈。
许佳佳坐在后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拍卖目录，正在翻看前面已经成交的几件拍品。
前面几件拍品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宝——千年寒铁、玄武甲壳、地阶上品的神行靴，竞价声此起彼伏，热闹得把大厅的护音结界都震出了好几声闷响。
许佳佳偶尔会翻目录翻到某件值得关注的物品，苏灵儿则会好奇地探过头去看两眼，纳兰嫣则会找楚鸿羽确认下一件心仪的拍品什么时候出场。
气氛很轻松，像一个普通家庭出来逛庙会。
直到最后一件拍品登场。
拍卖师的声音通过扩音阵法传遍整个大厅：“最后一件拍品——上古灵魂法器‘问心灯’。
产自九幽古战场，年代已不可考，但内部封印着一位仙帝级强者的残魂碎片，这一点已经由青云门呈交法阵鉴定司复核确认。
起拍价一千万极品灵石，每次加价不低于一百万。”
大厅里安静了一息，然后竞价开始了。
“一千五百万。”
前排一个穿青色宗袍的中年人举牌。
“两千万。”
另一个方向，天衍宗的长老跟进。
“两千五百万。”
“三千万。”
万剑山庄的代表直接跳了五百万。
大厅里出现了一小阵交头接耳的骚动。
楚鸿羽举起手中的竞价牌，平静地报出第一个数字。
“五千万。”
大厅瞬间安静。
从三千万直接跳到五千万，这在青云拍卖会的历史上并不常见。
几个宗门的代表转头看向三号包厢，窃窃私语着包厢里坐的是谁。
但包厢的帘子遮得严严实实，外围还笼罩着一层模糊神识的防窥禁制，谁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只能隐约看到几个女子的侧影。
“五千五百万。”
天衍宗在沉默片刻后接着举牌竞价，但声音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底气十足。
“八千万。”
楚鸿羽直接跳了两千五百万。
新一轮加价幅度直接把天衍宗堵了回去。
拍卖师兴奋得像打了鸡血。
“八千万第一次！
还有人出价吗？
八千万第二次！”
“一亿。”
二楼正对着大厅中央的一号包厢里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大厅里的气氛顿时变凝重了。
一号包厢，那是青云门长老院的专用包厢，能坐进去的都是青云门的核心人物——至少也是准金仙级别的强者。
楚鸿羽从帘子缝隙看了一眼那个包厢。
帘子遮得很严实，看不到里面坐的是谁。
但他能感觉到一股极强的灵力波动从包厢中溢出，那是准金仙级别的气息，比沈无痕更强。
他收回目光，举起竞价牌。
“一亿五千万。”
大厅炸了。
一亿五千万极品灵石，相当于一座中等宗门三百年的全部收入。
就连一号包厢里的青云门长老也沉默了好几息才再次举牌。
“一亿六千万。”
“两亿。”
楚鸿羽直接凑了个整。
这一次，一号包厢没有再回应。
拍卖师落槌，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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