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鸿羽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兰花香和茶香混在一起，清冽回甘。
他在桂花树下的石桌旁坐下，苏灵儿坐在他左边缝一件新袍子，纳兰嫣端着一盘新出锅的油炸小酥肉坐在他右边。
许佳佳坐在对面，翻着那本永远翻不完的拍卖目录……
这是小世界里没有的东西，是她从外面带进来的，已经翻了三遍，纸张都起了毛边，但她还是翻得很认真。
作为楚鸿羽身旁最得力的干将，许佳佳做任何事情，都是非常的细心。
楚鸿羽靠在椅背上，看着桂花树。
小世界的桂花树和外面一样开花，一样落叶，一样在夜风里簌簌作响。
时间在这里过得很慢，慢到可以从容地听每一朵花开放的声音，慢到可以在湖边的石阶上坐整整一个下午，看水面上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又消失，没有人来打扰，也没有需要算计的对手在暗中窥探。
这样的日子，他想，也不算太差。
小世界内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楚鸿羽没有急于突破下一个境界。
他把更多的时间花在教导三个女人身上。
以前在鸿羽宗，他的教导是带有目的的——功法里藏着种子，引导修炼是为了加深依赖。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教苏灵儿水元诀的进阶心法，不是为了控制她，而是为了让她的水灵体真正大成。
他教纳兰嫣火凤体的实战应用，不是为了让她离不开他，而是为了让她在战斗中能独当一面。
他教许佳佳五行循环之术，不是为了把她拴在身边，而是为了让她发挥出五行神体的真正潜力。
苏灵儿的水灵体在小世界充沛的水属性灵气环境下进步神速。
她白天在湖底修炼，借助湖水压力淬炼灵力纯度；傍晚回到庭院，在楚鸿羽的指导下修习水系攻击性术法。
以前她的水元诀偏重防御和治疗，战斗力相对薄弱。
楚鸿羽给她量身定制了一套攻击术法，让她也能发挥出水灵体的攻击潜力。
小世界第四十年的一个下午，苏灵儿在湖面上练习楚鸿羽教给她的“水龙吟”，正站在湖中央，双手结印，一道水龙卷从湖面冲天而起。
水龙卷高达十余丈，龙首清晰可辨，龙吟声震得湖面浪涌翻腾，将岸边的灵草压平了一大片。
楚鸿羽在岸边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龙首的凝实度不够，容易被火系术法击散。”
他踏水而行，走到她面前，以一个极近的距离——胸口几乎贴着她的后背——握住她正在结印的双手，十指交叠，引导她重新结了一遍法诀手印。
他的手指扣在她的手背上，将她的食指和中指压低了半分，同时用灵力在两人手掌之间构建了一条临时灵力通道，让她能实时感知他对水灵力的牵引轨迹。
新的水龙卷再次破水而出时，龙首凝实得像活物。
苏灵儿能感觉到自己释放的水龙卷比以前至少强了三成。
“你自己来一遍。”楚鸿羽松开手，退后一步。
苏灵儿闭着眼睛，把楚鸿羽刚才牵引的灵力轨迹完整地走了一遍。
她的记忆力极好，一遍过。
纳兰嫣也在进步。
她的火凤体在小世界的地脉火脉中如鱼得水。
楚鸿羽专门为她找到了一条隐藏在地底深处的熔岩河，让她在熔岩环境中淬炼火系灵力的精纯度。
火凤体第一次在熔岩河中激活时，喷发的火灵力引发了小世界边缘一次小型地震，楚鸿羽亲自坐镇压制才没让地震波及湖心岛。
小世界第五十五年的一个傍晚，两人在练功场对练。
楚鸿羽压制修为，只用地仙巅峰的战力与她交手。
纳兰嫣主攻，楚鸿羽主守。
她每次挥出击出的火焰刀都被楚鸿羽在毫发之间化解——不是躲，而是用掌心直接接住火焰刀上最炽热的火柱，翻转手腕将火焰反卷回去。
纳兰嫣被自己反震回来的火焰逼退了半丈，趁着火焰刀余焰未消的间隙飞身跃起，以火凤体血脉中的本源火灵在指尖凝成一根火针，直刺楚鸿羽眉心。
楚鸿羽偏头避开，抬手在她额头轻轻弹了一下。
手指上的温度不凉不烫，和他平时的体温一样。
“你分心了。
刚才那招火凤焚天，最后半秒的结印慢了。”他收回手，语气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慢了就不叫焚天了，叫烧开水。”
纳兰嫣揉着被他弹过的地方，嘴角却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她分心的原因她自己清楚——不是反应慢，是她的火凤体在近距离感应到他体内焚天炎残留的气息时自行产生了共鸣，像一团火遇到了另一团更大的火，烧得她心跳都乱了。
许佳佳的进度最为扎实。
她的五行神体是最均衡的体质，攻击力不如火凤体的爆发力，纯净度不如水灵体的极致纯粹，但五行循环生生不息，持久力远超另外两人。
楚鸿羽教她的不是某一属性的术法，而是五行相生相克的整体运用——如何在战斗中快速切换属性克制对手，如何在短时间内将五行灵力压缩到一点释放出十倍威力的爆发攻击，以及如何将五行循环的恢复能力最大化，在持久战中持续消耗对手。
小世界第八十年，她也顺利突破了天仙中期，五行循环之术大成，能够在五种属性之间毫无障碍地切换，同阶修士中几无天敌。
小世界内的日子并非只有修炼。
楚鸿羽花了相当多的时间和三个女人一起享受闲暇。
他在湖边搭了一座钓鱼台，用灵竹做了一根鱼竿，鱼钩是从储物戒角落里翻出来的上古法器碎片。
湖里的灵鱼对他的法器碎片鱼钩没有任何抵抗力，每次都能钓上来数条肥美的银鳞鱼。
纳兰嫣负责把鱼做成菜，她掌握的火候恰到好处，鱼皮煎得金黄酥脆，鱼肉却嫩得像豆腐。
有时候她会刻意多煎一面，让鱼皮连带烤焦的鱼鳍一块儿翘起来，因为她发现楚鸿羽虽然不挑食，但更爱吃焦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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